然后斯光年就从他手中脱离去，快速向前突飞。杨至荣正在看手机，突然到脑袋上空有什么东西飞过去，然后他前的玻璃板就被快速飞翔的玩撞得发“嘭”的一声响动。

“哎呀，英博少爷你可不能在车里玩这个！”他赶把飞行中的玩拿来，手忙脚地关掉。豪车明亮的玻璃被撞了一个白的圆形坑印，晏英博撇撇嘴，看也不看坐在前方的杨至荣，又拿起另一个胡迪玩，仔细地观察。胡迪就是一个普通的布面玩偶，没有任何电装置，比起斯光年来无趣多了，但是接来整个车程他都将这个不能动弹的玩偶抓在手里，了酒店房间才松开。

直到十过了，晏邢宇也没有回来。晏英博困得不行，就是不肯睡觉，他让杨至荣给晏邢宇打电话，杨至荣依言打了两次，回来的时候面上带着无奈：“英博少爷，咱们还是早睡觉吧……”晏英博在床上大打武当拳，最终没能把他心心念念的父亲盼回来，反倒是把自己累趴了。他睡着以后，杨至荣也不敢离开，就守在外间假寐。他知晏邢宇今天的绪起伏很大，但他同样担心他的状况。晏邢宇的药并不随带着，都是回了酒店才定时吃。

他给晏邢宇发短信：

少爷，您要不就先回来休息吧？明天再找曾先生谈话也不迟的。

＊＊＊

凌晨三二十分。曾郁将租屋的大门锁好，一手拉着睡惺忪的曾雨停，一手拖着沉重的拉杆箱，一步一步了楼。

夜幕城郊的星星并不密集，今晚的月亮也并不圆满。他们的睛是黑的，所以在黑夜中视总是比其他人要难一些，曾郁将手机的手电筒打开，照亮前的路。在车上的时候，曾雨停困得直打瞌睡，曾郁把他抱到怀里。网约车司机在后视镜中看了看这对父，笑着说：“这么早起来带着孩赶路，准备旅游吗？”

曾郁轻轻摸着beta孩的，向前方笑了一，他说：“不是……带着孩去工作。”

司机了然：“差？”

曾郁说：“不是，去了就不回来了。”

这时候司机在后视镜中的视线带上了惊讶：“你的行李才这么……”

曾郁眨眨，说：“东西本来也不多，没有什么需要带走的。”

“是外地人一个人带着孩在这边工作吗？呆了几年了？”

这时候车了环山隧，隧的明黄灯光像一条呈直线淌的河倾泻在他们的脸上，这使他面上的表无所遁形了，但所幸并没有人看得明白。他的嘴颤抖了两秒，然后他像是什么也不在乎似地这样回答：“嗯，呆了三四年，也该去大城市找找机会了。”

候车室里的人寥寥无几，还有半个小时才发车，曾郁从背包中拿一条小毯，裹在曾雨停上，中途孩迷迷糊糊地醒了一，很快又睡着了。他打了个哈欠，从黑名单中找一个名为“杨至荣”的电话，先是发了一会儿愣，才开始打字。

从输开始到结束，不过短短十分钟。其实他并没有什么特别想要说的话，但既然已经决定再也不回来，总该有一个简单的代。所以最终呈现在对话框里的只有短短一句：“杨先生，打扰您了，我在南方找到了新的工作，今天就带着孩离开这里了。请您代我向晏先生说一句，希望他以后能照顾好自己，每天都开开心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