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凑在他耳边轻轻地说：“爷，我可算有大名了！”

连天横看见他天喜地的脸，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宝瑟儿就拉着他，笑盈盈地说：“先生给我起了个名字，我来写给你，你看好不好听！”

宝瑟儿抬起，才发现连天横脸很难看，云密布的，盯着他半晌，才说：“我们换一个名字，我给你起，不行么？”

“为甚么？你还没听过呢，怎么知喜不喜？”

当然不喜！连天横一回家，听见那个姓叶的，竟然给宝瑟儿擅自改了个名字，一怒火便往直蹿，气得简直要发狂，要知宝瑟儿这个名字，可是他起的，用了这么多年，人家每喊一遍，就在提醒一次：宝瑟儿是他的！姓叶的才几天，便打起这名字的注意，教他如何不发怒？

“你不许改！”连天横把鞭啪地一丢到人手里，自己一掀衣摆走了去。

宝瑟儿想不通，这段日这么好说话的连天横，只是先生给他起了个名字，忽然之间好像换了个人，浑上散发着一骇人的戾气，急忙追上去，拉住他的手，轻声问：“名字而已，值得你这样生气？”

连天横反相讥：“名字而已，值得你这样固执？”

宝瑟儿看着他的背影，嘴一扁，说：“你好歹也听一听，替我参谋参谋呀。”

“不听！他起的名字都不要！”

宝瑟儿：“他是先生，先生赐名，不是再正经不过了么？”

“正经？”连天横转过来，眸底一片冰冷，着刀刃一样的刻薄，冷笑：“正不正经，你自己心里没有底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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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瑟儿平时甚么都顺着他，于这件事却格外倔，连天横以为他至多不过半日，便要寻上来，给他撒个、服个，自己给他想个更好的名字，这件事也就完了，可是两三天过去，宝瑟儿还是不咸不淡的，虽然还是和他说话，却绝不提名字的事，连天横恨他，索甚么也不说了，人都暗暗看来：两个人较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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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日，黑云压城，天雨，连天横吃了酒回来，正在廊撞见师生二人，脸沉来，脚步便渐渐停顿了。

宝瑟儿向来对先生毕恭毕敬，散了学，是要亲自送大门的，正巧还有些疑惑，捧着书边走边请教，却见连天横拦在路前，剑弩张的，指腹着腰侧刀，挑起半边眉，勾起锋利的嘴角，仿佛正中怀，懒洋洋地笑起来：“……是你们？”

没等宝瑟儿开，便唰地佩刀，在空中轻浮地比划两，光影明灭之间，便轻轻架在叶先生的脖上，醉意里夹杂着着轻蔑：“油粉面的，却是谁？不知经得起我几刀……”

宝瑟儿闻到他上的酒气，脸一变，知大事不好，连忙推开他，嘴里：“你醉得不轻！”这拿睛示意先生快走。

天边传来一阵的闷雷，而后掠过一丝闪电，照亮了连天横的黑眸，先生用伞柄格开刀刃，对宝瑟儿淡淡：“只是醉汉，我既不怕，你怕甚么？”

宝瑟儿想不到先生这样平和的人，居然还会拱火，夹在中间，左右为难，手足无措，唯恐今天闹事端来。抱着连天横的手臂，仰求：“去屋里，我们去屋里，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