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要看您中意哪一了：西边产的最佳，片片大如梅，薄如窗纸，质地疏松，颜白，香气又纯正，这样的梅脑，一两是十五文钱。次的产自番中，有米脑、速脑、金脚脑、苍龙脑，全因形而名，大同小异，这些都不及梅，味辛凉烈，烧来有黑烟，这样的八文一两。最末的，砂粒大小，一两五文，咱们罐儿买。您是识货的，看上一，便知孰优孰劣了。”

掌柜的在一旁听了，拈须：“用心了！”

连天横低去看，白的一堆，果然是冰片。见没能难倒他，连天横又：“你再说，一两冰片脑，价值几何？”

宝瑟儿说：“你就知玩，肚饿了，不想玩，回你家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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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瑟儿如啄米，一一答应来，顺着哄着，可算把这尊大佛送店门，不可谓不恭顺。

跨大门时，看见连天横牵着缰，站在老柳树看他，量颀，眸漆黑，后一弯拱桥，潺潺，全在艳红的夕照里，若是腰间一支笛，便十成十地是幅画了，像一个幻梦似的，也不知他等了多久，宝瑟儿不禁微微一笑，歪着揶揄：“少爷，你怎么还在这里？”

连天横哼笑了一声，不以为意，翻上：“看你得好，把你拐回家媳妇。谁知等了半天，吉时都过了。”伸手，：“上来！”

???“行了！我知了！”宝瑟儿心想，哄傻的，也得数么？既然能挂，也能摘来，他可不像从前那样自作多了，可是连天横说的话，还是让他很兴，这个人，有时候像个孩一样，又好玩，又说些痴话，把他迷得神魂颠倒，可是再迷他，宝瑟儿也有所，不能再被他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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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天横抱着他的腰，听着踢踏的蹄声，心里很得意，仰着，不可一

连天横不悦：“上次就想问了，甚么叫回我家？你也不看看，门大灯笼上写的是甚么?”

信。”连天横站起来，扫视四，一本正经地考起宝瑟儿来了：“你告诉我，冰片脑在哪里？”

宝瑟儿见他又说这些不着四六的胡话了，搭着他的手臂，踩着蹬，一坐到他怀里，侧目：“让我来骑罢，我骑得很好了。”于是从他手里接过缰绳，一夹腹，驾地一声，驭起来。

送走了连天横，宝瑟儿才松了气，总算没有馅儿，回去把剩的活儿完，这一天才算散工。

宝瑟儿执起鞭，在他手臂上轻轻地一，要他闭嘴。

连天横半信半疑地凑在他耳边：“你不会害我栽跟罢？我最怕疼了……”

连天横伸手捻了捻屉里的冰片，二指横在鼻端嗅了嗅，闻到清香，沉：“倒教你碰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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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瑟儿却说：“我知的，请少爷和我来。”边说，走了几步，踮起脚，在靠左边墙的柜里拉一只大屉，抱在怀里，稳稳地放在桌上。

本来还想再问，看他那个样，尾翘得老，要不是掌柜还在边上碍事，连天横早把他压在百柜上，得边呜咽边求饶了。心忍住火，嘱咐几句，令他好好地活，不许偷懒，心里还有一句话没有说：也不许看着别人笑！

掌柜的忙：“他只些杂活，不曾接待来客。”

“就这么回去，还是……玩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