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照亮了他黑漆漆的睛。宝瑟儿捂着脸，在火光里浑颤抖。

千灯浮动，万火通明，亮如白昼。

“好多火，救命、救命……爷……连、连天横……”宝瑟儿不由自主地到一阵恐惧，仿佛陷火海，那些灯烛，赤红橘黄，堪堪要烧到他的发丝，一，撑着桅杆，胃中收缩般剧痛，低不住呕起来，一一的，牙分一酸，张着嘴，涎滴落到地上。

脚步声笃笃地传来，他猛地抬起，看见来人手里擎一银烛，火苗一跃一跃，照亮了半边脸。

宝瑟儿骤然间瞳孔缩，呼滞窒，僵在当场。

连天横看他这副模样，也有些忐忑了，心难不成他不喜，问：“怎么了？”

宝瑟儿的披风被夜风得扬起，猎猎作响，打着摆，很轻地说：“火。”

“有火……好多火，好痛……”

连天横愣了愣，见宝瑟儿没有丝毫反应，神死寂，仿佛透过他，看着远的灯，瞳中倒影扭曲，幻化成熊熊烈火，噼啪作响，痛苦地“啊”了一声，肩抖如筛糠，往后退几步，摔在船尾。

“宝儿！”连天横后知后觉，扶着他，跪来给他顺气。

宝瑟儿看着他，想起来就是这个人，眉、睛、鼻、嘴，与里馆那个人一一重合。

他只要轻轻笑着，漫不经心地吐几个字，就足以将他的心践踏成碎片。然而只要他肯弯腰拾起那些沾血的碎片，似真似假地亲吻，那糖般的温柔，又足以让它们结痂、愈合。

这张脸上的神，常让他心醉神迷，又心如刀割，为了止那份渴，啜饮鸩酒，渐渐的，心里有个声音在许愿：但凡你有一儿怜惜我，就让我受了这刀斫火烧之苦，没有半分怨言。

可这刑罚实在是太疼了，疼得他齿关打颤，几乎熬不去。

“宝儿，你说句话，不要吓人……”连天横抱着他，又怕抱得太，把他碎了，飘散在满天的灯火里，“你又在捉我，是不是？”

不知哪里来的力气，宝瑟儿浑颤抖，实在痛苦至极，奋力推开他，脸苍白，走投无路，翻了湖里，溅起大片。

“宝儿！”

?湖填没了他的鼻，冒大片气泡，连后人的呼喊也听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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