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了半天，宝瑟儿也安静来，知他怪病又犯了，躺平了任他亲两，又能怎么样呢？更何况是大个。只是还有些委屈，撅着嘴：“你又来了。”

“大个，你懂的真多……”宝瑟儿听了，又开心起来。

风势小了，风筝像一片薄翼，翩然地飘落来，将两个人覆在面，连天横躲在风筝的影里，不死心地了他一，再一，这舍不得放，在嘴里。

是你的风筝呀，你借给我玩的。”

宝瑟儿用褡裢兜着蛐蛐，轻手轻脚地护在怀里，上了车。半途中，绕去了婆婆那里，送了许多吃。婆婆不愿迁去连家，依旧独住在小金雀桥的码边，两个人贴伺候，虽还有些病容，咳嗽却轻了，不再有痰音。

“大个……”

一莫大的得意包裹着他，心脏涨得快要被溺死，促他又埋去，对着那张嘴，汲取甜的气息。

他的声音雪落似的，有些沙哑，很轻，鼻里呼一的气息，像害羞或是难堪，发哼哼的鼻音，十分醉人。脸上那块瘢痕泛红，像抹不匀的胭脂。

这不是废话，连天横心想，爷从前可是玩蛐蛐的行家，也不打听打听，镇河地界谁敌得过我连大少爷！

“瞿瞿！”

“好看……”连天横叹息着，放过他的，凑上去住那团胭脂，用尖描摹圈画着它的形状，轻，好像尝到胭脂化开了那香甜味似的，又又腻，吃完了，还不满足，用的双去挲。

“脸……”的人扭来扭去的，要用手去摸，被他抓住手腕，牢牢地钉在两旁。不顾宝瑟儿的挣扎，埋去接着亲吻，他亲得并不认真，往往这里啄一，那里啄一。仿佛在那苍白的肌肤上游戏，又如同一场毫无目的的追逐，所到之，落甜烈的浅吻。

宝瑟儿说：“唔……别了别了，小狗都被你坏了！”

连天横嘲讽他没见识，拈了他发上的草叶，：“可怜甚么？这只蛐蛐，梅翅，大项大，又好，须又这么直，假以时日，便是虫王。”

宝瑟儿听了，似懂非懂的，心一阵莫名的惆怅：“它真可怜。”

宝瑟儿忙合拢两手，透过指偷看了一阵，说：“哇，它只有一条！”

细草绒绒，紫云英一望无际，微风袭来，摇动细杆，簌簌地响。宝瑟儿走累了，一坐来，躺在丛里，仰着脸，被光晒着，懒洋洋的，很舒服，连天横也躺去，欺上去，四目相对，他的宝儿躯小小，陷在淡紫丛里，眸清湛湛的，瞳仁里原本倒映丝缕的白云，现在都是他的脸了。

宝瑟儿用手捞起风筝，草丛里忽然蹦一只绿的草虫，他忙合掌去捉，可那只小虫一蹦一蹦，十分灵活，连天横疾手快，拈住须，提起来：“你要这个？”

饶是这般漫不经心的游戏和追逐，也让连天横心旌漾，两指扶着那俏脸颊，嫣红的微张着，被他咬了又咬，吃了又吃，还用玩他的，的唾也要吃嘴里，得嘴合不拢，“哈哈”地吐气，从嘴角溢。

连天横心：我要风筝甚么，又不是小孩。

连天横又狠狠地在脸上嘬了两，留红印，才肯松开他，放他去解救那只风筝。

宝瑟儿问：“这是甚么虫？”

连天横说：“这是刚破土的蛐蛐儿。”说着，放在他手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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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着河堤，走着走着，渐渐远离了人群，堤边开着许多紫云英，如同一整片烟紫的云雾。

风骀，紫云英连绵不绝，风声、草声、溪声、呼声，在耳边越发分明。风筝却只有狭窄的一方天地，连天横直视他炯炯的清眸，用指去撩他的漆黑的睫，受睫颤动带来的轻，不由得以己度人，很虚荣地想：世上哪个男人见了这副神，不会他，不会疼他？可是这么多男人，他唯独我，唯独愿意为了我去死！

“大个……”宝瑟儿不知他压上来甚么。

连天横说：“这是一只天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