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天横心里也知这小婊是演来的意，不过依然受用非常，一路走去，就听他在耳边嘀嘀咕咕：“你那个朋友呀，看着那么大个个，原来那么不中用，我请他喝酒他不喝，我给他摸他不摸……”

“唉——少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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咯叫。撒泼耍赖：“不鞴是罢，本少爷自己去！”

“呸，甚么狗倒灶的新好，人家只不过是送了两匹缎，把你红得告诬状来了！”宝瑟儿踮起脚，两只手臂缠着连天横的脖，嘻嘻笑着，不肯撒手。

连天横看他那副憨的样，心里喜，就想抱着用力地一，咬一咬。宝瑟儿飞来个嗔怪的媚：“你的朋友还在里面，等好半天了。”

连天横了小门，绕过屏，就看见他的相好宝瑟儿披帘，赤着一双白生生的脚，立在那里。玲珑躯裹着层细纱，纱面穿着淡紫的衣衫，衬着紫藤的帘，倒像是在那片帘幕里了，只有一双脚白得像雪。

“哼，我只是看不惯你这副样罢了。”宝瑟儿开了门，酒菜的香味扑鼻而来，桌上果然摆着烧鹅、烧、猪、时蔬和各果心。一个男人穿着官服，端坐在矮桌后。面孔很英俊，也很年轻，冲连天横微微笑着。

旁边有那没的打趣：“连少爷您不来，宝瑟儿可是结了新好了！”

宝瑟儿嘴一撅，似愠怒又似委屈，凤着两泪似的：“怎么，来了还想走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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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天横用手指捻了捻他上的淡紫暗绫罗料，也笑说：“你从前惯穿那些红柳绿的，今天打扮得如此素雅，只怕这就是那新送的了？”

“他就是这么个人，”连天横揽着宝瑟儿的腰，不以为意地说：“成天就想着甚么……一生一世一双人，你说好笑不，我跟你说，他现在还是个———”

宝瑟儿瞪着他，说：“你自己不信就算了，反倒取笑人家好人！”

“我说，小蹄，你该不会真是对谁动了心了罢？”连天横的两只黑眸盯着他，转了转手里的扳指，似笑非笑。

宝瑟儿着笑，也不，只说：“连少爷若是有心送，自然也是肯穿的。”

连天横当然知，拍了拍他，低声说：“等谈完事，我今晚就宿在这里，如何？”

事急急地跟在他后，眨便被蹄声远远甩开了。

走近两步，他发觉这人很久不见，脸颊确实是盈了，像一将满的玉魄。

连天横大步星，欺上前去，坏心地掐了把那俏脸儿，还没等他发作，就抱将起来转一圈，狠命地咬了，像咬汤圆似的，手上也又搓又的，恨恨：“小贱人，三天不见，你倒吃圆了，脸也圆，上也了。”

宝瑟儿本就是个没脸的泼，伸手了一他鼻尖，嗤笑：“爷哪里是三天没见，恐怕是三年了也不见得来里馆走一遭。”

镇河的生意，和别无甚不同，或是妆扮成良家女的私窠，住在小金雀桥那边的就是，或是一个个大大小小的院，全在八仙窟一带，莺莺燕燕，活生香。那些小的院，往往只有鸨母的三四位家养女儿，院名字也起得鄙，甚么王五家的、李三家的。而大的院，光景就迥乎不同了：楼飞宇，或漆青，或画红，玉壶光转，龙蛇舞动，夜夜笙歌不断。其间又有一个馆，名字很雅致，却是专事男风的，这就是里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