赞好不好，小鹤他……”

星光终于再次落在陆霜明的睛里：“或许不用被关在里面了。”

纪重檐始终觉得他太天真了，林玉赞宦海浮沉几十年，或许曾经对凌云义重，但过了这么些年，凌云在他心里的分量还一如往昔么？

陆霜明再次站在广明前，心境却和以往大不一样。一年前他还以为广明是星盟仅存的桃源，但现在他已经认清了现实，不走到哪里都不会有乌托的。

带陆霜明去的秘书算是老熟人，两人如今相见无话，一路沉默地走了密室。只过了一年时间，林玉赞的发更白了，他岣嵝着伏在案前写字，直到门开了才抬起。

“你要给我看什么，我没有那么多时间陪你过家家。”首相疲惫地了眉心，看向陆霜明的目光有些躲闪。

陆霜明攥了手里的瓶，不卑不亢地回：“首相，我前几天机缘巧合听到一首歌，刷到了凌云在面的评论。他说他有很多话想对你说，又没勇气见你，便写了封信埋在故乡村的大榕树。”

听到凌云两个字，林玉赞松开了笔，意识地直起腰来。

他双手把瓶递给首相：“我不知信里写了什么，但我觉得这一定对您很重要……”

还不等他说完，首相便起拿过了那个瓶，用力去瓶的，却怎么也不来。

他看起来胖，但其实没多大力气，急得睛都红了。

陆霜明虽然翻来覆去骂了他一年，但此时也不忍看一个年过半百的人如此无助。他走上前用力把撬了来，林玉赞颤颤巍巍地用手指把信夹了来。

“展信佳。阿芋，我们已经快20年没见了。”首相的声音越来越小，但陆霜明还是瞄到了信上的字。

“近日思绪不宁，总想起年少时一起疯玩疯闹的时光，很多话憋在心里，找不到，还是决定写一封信给你。

那年沿海大地震，咱们镇被震塌了十几间房，七八个叔叔死在了海上。我还记得伯母抱我们去地震棚避难的路上，沿途不知有多少人在哭。

海上的云像爆炸了一样翻，你窝在我怀里，可怜地抓着我的衣角。油灯的光很弱，但你的睛很亮。你又认真又怂，信誓旦旦地对我说，你以后要当大官，要在海边开工厂生意，让叔叔伯伯们再也不用冒险海，让每个孩都能有大学上。

大人们谁也没当真，但我觉得你一定可以的，你这样秀，锋芒虽不外，却比谁都早慧。早慧的人注定痛苦，你如愿考去了首都，但很多事却与我们的设想大相径。

或许是孤立无助的环境让你产生了错觉，混淆了友和的边界。我不敢面对你的，第一反应就是逃，一逃就逃了二十年。

你是要大事的人，不能有任何肋和污。我以为我可以狠心来再也不关注你，但还是忍不住去看新闻，哪怕你只现一分钟，我每天也乐此不疲地守在电视旁边。

现在年纪上来了，人就更容易悲伤秋，我时常觉得你并不快乐，夹在副相和大资本之间左右逢迎，你明明最不擅这些了。

我想放过自己，也希望能与你和解。前几天工资发来了，我报了个游团，我爸我妈什么福都没享过，老了老了也该带他们见见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