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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微命(晾tun,戒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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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日余晖铺在石阶上,明暗错,像极了这荒唐的世间。石阶的尽被假山挡住,假山不算,只是模样怪异得很,好像是成心要挡住后的乾坤。

蕙香想着前的人,想他如何待在这样腌臜的苑,却着忧国忧民的生意,不由得心疼起来。大约是心里装着人,顾不上再看路。蕙香脚没踩稳,看要栽,便被江余一把扶住,顺便在蕙香后赏了两掌,在小心叮嘱一句,“看路”。

蕙香笑着,可是江余笑不来。他低,把边人拉得更一些,一路无言。江余也不知自己在别扭什么,明明之前已经想过了许久,却在方才忽然后悔了。

斋说是一心报国,可哪里是什么好地方?多少魂魄埋在里,夜里哭起来都叫人胆寒。他的小郎君即便三岁识字,五岁读史,即便后来又在苑里了一遭,可终究是心未泯。这样净的人儿去,没准赶明儿就给吞得连骨渣儿也不剩了。

江余正想着,蕙香靠得又近了一些,没没尾来了一句,“我不怕,说好了要一起命百岁的”。江余记得,这还是上回蕙香生辰,他带他吃寿面时候说过的话,也难为蕙香到如今还记得。

假山就没有路了,前杂草丛生,像是落魄了的大人家的废院。苑里一向呢喃,还鲜少有这样的地界儿。

蕙香正看得新奇,转去与江余说笑,却见江余拨开一片草,底是生了绿锈的铜环。江余拉开铜环,又用钥匙开了锁。“沈知仪,你要知此一去……”江余话说了一半,自个儿都觉得多余,于是叹了气,又另起话,“沈知仪,多加小心”。

斋隐蔽得很,门外又假山挡着,里还有一段的地,上上,依旧止于一扇门。江余开了门,外却比地底还要寒。

“呦,来新人了!”来人裹幞,一麻布袍。这男估摸中年模样,也不是十分凶神恶煞,却直教人想要退步,离他三丈远。蕙香在往看,这人袖起,手上拎了一把黑檀木戒尺。

“忠叔,这是沈知仪。”蕙香被江余揽过,不留痕迹护在后,暗中寻思着。江余待这位“忠叔”恭敬如辈,不过看江余这样护着他,忠叔十有八九不喜他。他偷瞧着江余的脸,悄悄从他后挪,才看见忠叔脸和缓些许。

“呵!”忠叔一声轻笑,十足不屑,“他这样细的,能嘛?狐上媚主吗?”这话说得重且偏颇,以前苑里愿意过来的小倌儿,哪个不是好的相,家国当前,百姓涂炭,哪个不舍得豁去自己的命。

忠叔挠挠鼻,大约是自己也觉得说错了话,没再言语,只是让开好叫他们去。

蕙香掀了帘,停在外没去。里间是青石砖搭成的屋,中央放一张大方桌,朝西三扇雕木门,齐齐是锁上的。朝东是几个木架,要不是上还躺了人,蕙香也猜不到那是刑架。

“苑主,来新人了?”云光着躺在刑架上,看见蕙香,神带了几分躲闪。“这回又要拿我打样了。”

也不知是赶了什么巧,蕙香门时就撞见云挨戒尺,这回还是。

“嗯。这是斋早有的规矩,你当初来的时候,趴在上面的人可比你老实多了。”江余瞅了一云青紫斑驳的,“挨到哪了?”

“你问忠叔去!”云把偏向另一边,不搭理他。

当年他门的时候,躺在这儿的人是钟乐。去年钟乐也不知是从哪里听到人传西戎人要打安,连夜写了纸条递上去,又抱着杜工的诗集读了个通宵。等云在见着他时,脖上多了一条被麻绳勒成绛紫的痕迹。

江余知云是想起了往事,也不搭他的话。江余敛了脸,寻条凳坐。

这是要教规矩了,蕙香没来由地一,咽了一唾沫。

“斋当初是江家老爷建的,建斋便是为听消息。以前河山还算是太平,就听朝里的消息。至于现在……”江余忽然不说话了,看着云发愣,“国都将不国了,斋是什么的,想必坊间的传言你也听过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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