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奇了，平日夜里星星都数不完，今个咋一颗星星都不了？”云烟坐在门槛上，看着苑外的天，啧嘴问。

蕙香没心思这些。听了云烟的话，一掌拍在他上，“还不是被云彩挡住了，这有什么好问的？”

得了这番说法，云烟撇了嘴，只当是明日考校，蕙香烦闷，思量着还是不去招惹为好。于是，钻被窝就睡了。

时候已经不早，蕙香将门虚掩，又从外捡了两块石抵上，这才放心上了床。大概是心里装着事，一夜也没怎么睡踏实。朦朦胧胧间，蕙香听见边一阵悉悉嗦嗦，接着，是“吱呀”一声门响。

蕙香侧着耳朵听了一会儿，听见后没什么动静，这才稍稍放心来。到底是十五岁的少年小，蕙香架不住如山倒的困意，沉沉睡了过去。

昨夜上了云彩，今个天不亮的时候就了雨，还是一场老雨。蕙香路过小池塘的时候，里的涨了一尺多。说来，金陵城还鲜少在日这样大的雨，蕙香抬看去，也不晓得这雨何时能停。大雨倾盆，若是到晌午，这小池塘怕是要遭殃。

大约是因了雨的缘故，苑里的客官醒时都比以往早。呢喃的温柔乡被雨这么一浇，个个穿衣时都是骂骂咧咧的。

不过，这大雨也有好。往日晨省时，小倌儿们都得跪在外的青石板上，今日却齐齐在后堂里跪了。

徐玉一后堂，就见老人儿和新人儿都跪着，却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儿。手一，好家伙，少一个小。徐玉向那边走过去，挨打最多的还在，脑瓜最笨的也还在，少了一个不太挑的绿玉。

“绿玉怎么没来？”徐玉瞧着蕙香。

蕙香并不答话，直直跪着，气得徐玉差一记戒尺甩来。

“苑里规矩就是如此，就是病得不来床，也得给我抬过来。”徐玉这话带着十足的火气，叫其他六个小浑一抖。

“徐掌事，绿玉不见了。”一个小不住徐玉的火气，哆哆嗦嗦漏了来。

闻言，徐玉被气笑了。苑又不是什么鬼宅，好好的人还能不见不成。他缓缓走到蕙香面前，“昨夜里锁门了吗？”

“回徐掌事，绿玉确实不见了。”蕙香跪得端正，却答非所问，惹得徐玉气不打一来，正要扬手差去扒。

“慢着。”江余一玄圆领袍，径直走到主位坐，“一会儿还有考校，等考校完再打不迟。”

蕙香原先不怕，可见是江余过来，却没没尾地心慌起来。他见识过江余看人的厉害，不敢去瞅江余的脸，只能垂去看斜放在地上的那把戒尺。

“差人去寻，就说是苑里烧火的小厮走丢了。”江余抿了一茶，缓缓叹气，“罢了，不用去寻了，早迟会自个儿回来的。”

蕙香一愣，抬去瞧江余，他不明白江余话里的“迟早自个儿会回来”是什么意思。不过这样也好，他倒是不用愁着绿玉要是被抓回来了，那怕是一顿好打。

“今日考校，晨省的戒尺便不打了。”江余吩咐，却没一人松气。这意思不是不打，大约是考校不好，会有一顿狠罚。

琴棋书画一字摆开，苑里的众人个个都要过一遍。蕙香往日在私塾也有先生考学，只是哪及这般气势森然，直教人两战战。

蕙香在原思量一番，这四样里，他“书”最好，于是走去书案边候着。书案旁早有小厮侍候，见他过来，递了一支狼毫。

了墨，提笔写，“寒之于衣，不待轻；饥之于，不待甘旨；饥寒至，不顾廉耻。”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