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中秋，便也算是度过的一个完佳节。

桂树有一条石凳，上面落了一层米粒大小的桂，白尘用手把粒儿小心拂去。白简脱外，铺在冰凉的凳上，白尘也没有客气就坐了，白简和他并排坐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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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酥脆，馅是芝麻、白糖、陈、百合等混合而成，属于苏式月饼那一类。后来，月饼得越来越致，包装也档，店里逐渐放弃售卖这看起来廉价的简易月饼，没想到能在这个地方见到。白尘拆了包装，掰一块给白简，自己慢慢嚼着，白简先是难以，见他吃得开心，也咬了一咬，酥松可，味比他想象的要好上很多，小块月饼很快了肚。

但是小鱼很快上钩，白尘接过他的话说开了，给他絮絮叨叨讲了很多，飞鸿雪泥、对床夜雨、人生逆旅……一件件，一桩桩，白尘如月光清亮的声音娓娓来，兄弟两人宦途险恶和几十年的肝胆相照，像生动的图景展现在两人的前。

一人说，一人听，诗词中是两个兄弟的逸事，诗词外，也是一对兄弟。

想到那次，他笑了笑，重新把这句词念了一遍，像嚼橄榄似的，品尝词句的味。

院里有一树桂，被夜打，香味更是郁，整个院浸泡在月光和香气中，像是浸泡在一壶甘甜的果酒中。

月光似一层轻纱笼罩在两人上，白简想起几年前，他中秋差，去了一个离S市几千里的城市。他在酒店中百无聊赖，也没有开灯，月光样地漫来，一直漫到脚，他被这月光指引着，开了窗，抬仰望那圆满的月亮。心里空虚，如小虫噬咬，留许多孔，这孔，却又是被人和事填满的。似空虚而又非空虚，便无法克服，他少有地觉得孤独，孤独让他有了几分诗意，想起了上学时候学过的那句词：“但愿人久，千里共婵娟。”一念来，心霎时变得清晰许多，给白尘打电话，着他在台上陪自己赏月。两人隔着几千里，看着同一枚月亮，白简恍惚觉得，无限广阔的地域缩小成两个人脚站的那方寸地方，空间满了，没有余地去盛放孤独。那次白尘很不耐烦，迫于他的威，不得不从。白简早已习惯这一切，他生意，不追求十全十，只求在各条件的制衡中，取得最大的利益。和白尘的关系也是这样，两人在一起就是他谋取的最大利益，其他小小的不完，他可以容忍。

恰好刮过一阵风，桂簌簌落，如夜雨一般，淋得两人一一脸。白尘陷伤的绪中。倒是白简，因为有“但愿人久，千里共婵娟”的温打底，又因为白尘坐在自己边，心兴，一丝伤也无。

月正圆，正好，两人都是沉默，各自的面容在月光中柔和了许多，香气熏人醉。

白尘很诧异地看了他一，白简捕捉到他的目光，说起了苏轼和他的弟弟由。他文学知识有限，只知苏轼和弟弟都非常有才华，两人厚，《调歌》是苏轼怀念弟弟的作品，其他的，也不甚清楚。

白尘最后讲的是，苏轼陷乌台诗案，以为自己要死了，给弟弟留一首诗，把自己一大家人托付给弟弟，并约定来世两人继续兄弟，诗中有极痛切的一句：“是青山可埋骨，他年夜雨独伤神”，说的是自己死后尸骨随便找一青山掩埋，只是可怜弟弟，在以后每年夜雨萧瑟之夜，因想念兄而黯然神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