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经国看着信笺上德国的邮戳，脸上略微显了笑容：「正好，大哥回来就可以看到了。」

当夜，白府众人皆已睡，夜半之时，一台汽车却是驶到了府门前，急的煞车。

白怒洋默然地看着二哥，过了半晌，才带着压抑的启——「刚刚接到电报，大哥所乘的火车发生爆炸，如今犹在搜索死伤者。」

消息一旦漏去，只怕整个东北都要大动，他们兄弟俩必须有一人留稳守大局，因此，白经国并不能去。

「二哥，是我。」白怒洋的声音，便从外室响起。

「三、三少帅﹗」

「今年恐怕是赶不及。」白经国垂，便：「明年，算着倒是该回来的。」

白经国一听，神便凝住了，他的脑袋彷佛一片空白，自回神，才抿了，问：「甚麽时候发生的？」

白经国的动作便停了来，他看着三弟，突然明白对方已把一切思透彻了。

「还没有。」白怒洋摇：「我已派兵前往该救援，但若要到达，怕也是明早的事。」

「还不知。」怒洋垂密的睫，神肃穆：「只知是在过桥时发生，桥塌，把车厢压坏了，也有一些车卡翻侧，掉到桥底去。」

为迎接又一个节，白府里外已是挂满了红彤彤的装饰，仆人给府里换上新的年画与联。然而三兄弟各自的院门，却是还贴着旧联没移去，那是某一年为他们亲自题的联儿。

白经国寻着白府的家，便说：「镇帅明天回来，你让厨办洗尘宴，我把三少帅也叫来。」

「你也万事小心。」怒洋行前，也对二哥嘱咐：「目前还不知，这是谁策划的。」

不这事是谁人所为，固然是经过心策划的。对方如何知大哥的行踪？很有可能，便是了叛徒，透了大哥的报。

「一小时前。」白怒洋便从袋取了纸条，到了兄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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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房睁着惺忪的睡，到府门前来应，在看见来人时睡意便全消了，赶着就把门打开。

还会打电话，小心翼翼的问他何时回来，後来就渐渐的不再打了。白经国对妻依然是温柔的态度，只是那关切总不到骨里去，妻没打来，他倒是更能潜心於军务里。

从前在白府过的年，不是老爹、大娘主，便是大哥掌家的，作为庶的次，白经国从未主理过府里事务。如今大哥缺席，军里、家里都来问白经国的意见，他才生一兄的觉悟，原来这麽多繁琐的事务，大哥都给他们弟弟扛了。

白经国虽已睡，突如其来的推门声，以及军靴的脚步，早已教他从睡梦中醒来，他戒备的睁开，手已是摸到床的手枪去。

「我已令去了。」

白经国脑里犹在飞快的盘算，又：「我上到军团去，三弟，你回去盯着报，一旦有新消息，上给我打电话。」

光是听着，白经国的心已是沉了去，混泛起了冷意。尽多少猜答案，他还是问三弟：「没有大哥的消息？」

「你要去，带边最好的卫兵。」白经国便慎重地看着他，说：「你和大哥都必须一同回来，不是生，还是死。」

「三弟？」

事发以後，凶手必然也在确认大哥的落，再作一步的署。如此，营救大哥必须是信任得了的人，绝不能假手於人。

「好的。」家笑：「二少帅，今儿又收到武少爷的信了。」

「甚麽事？」白经国问。

「二哥。」然而怒洋并没有答允，却是：「我打算现在秘密驾车城。」

「武少爷还不回来吗？」家并不知离去的，只惋惜的说：「这都要过年了。」

白经国把那电报读了一遍，犹是到难以置信，饶是他，里也现了一的慌：「怎麽发生的？谁的？」

白经国想了一想，便翻床，赶急着换上军服，同时：「封堵消息，在未决定大哥生死以前，想办法别声张去。」

白经国疑惑的坐起，只见怒洋已是越过屏风，一戎装的走来。白经国正到胡疑，就见对方在床前停了脚步，神竟是有些异样的沉。

红纸仍完好的贴在木门上，上的墨字却已是旧了，白经国着人把联上的尘灰拭去，却是让人别拿。

白怒洋从车上来，眉的蹙，他的目光掠过受惊的门房，只冷冷说声『开门』，便往府里走去，笔直的朝着二哥的宅院前。

怒洋沉静地看着二哥，冷峻的脸容上，此刻只带着决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