厅堂里，众人当即噤若寒蝉，谁都知老爷是气到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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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元培听着姨太太们的话，眉蹙，就：「这事是怎麽一回事？好好说，还有所谓的人证证，全拿来﹗」

六姨太便也笑了起来，附和：「女学生嘛﹗有文化，心思就没那麽单纯了。」

「你说白家小还没跟我翻脸的打算，那就先这样﹗兵不动﹗」徐元培如此应着，脑袋里却是开始翻屍倒骨的回想，越想，越是怕自己有了漏，当了乌王八而不自知，他就摆了摆手，遣退了万参谋：「等崽儿生来，老再和白镇军翻脸不迟﹗」

姨太气冲冲的说。

大房太太看老爷脸，就知他是不赞同小十九这个行为，心里暗暗兴，就：「老爷，这怪不得小十九，她是女学生、又有文化，就和我们这妇孺不一样，也许她觉得这没甚麽，常常都是这般随便跟男人说话。」

徐元培喝了家一声，就教他把小十九带回房里，让大夫来看看她的肚。看着六姨太还坐在了地上，一脸又惊又哭的模样，他就瞪了煽风火的小五、小七一，说：「在十九把孩生以前，别再闹甚麽妖娥﹗不然我把你们都毙了﹗」

「你已经徐家的门了﹗」五姨太却是厉声：「妇德没尽好，还妄想去读书﹗」

「那都是课业……」小十九就试着解释，「因为我还在家里读书……」

徐元培把心一横，还是把这家事完完整整的告诉了万诚，不为别的，而是：「你明儿派人去学校，查一查这是个甚麽人，盘问他和小十九是否有苟且？」

大房太太看着这阵象，脸就隐隐变了，然而她心里也清楚，这是因为小十九怀着孩——徐元培等了多少年，才再一次有的血脉。

这话却是直刺到徐元培的痛，他怒目一瞪，突然就一把掌搧在六姨太脸上，使的她『啊』了一声倒在地上。

七姨太一听，连忙就让丫环把东西揣上，都是从小十九房里行搜的——就是一叠信儿、课本。

徐元培摆家主的威严，就沉脸去：「这事我会发落，十九还怀着孩，你们别要影响她﹗」

「少跟着她们煽风火。」徐元培就对大房警告：「我崽儿要有甚麽大碍，我唯你是问﹗」

「这丫学已经退了，却一直和学校书信往来。门房以为是小十九的女同学，就没有在意，谁知有人识得字——这信上署名分明是个男名字﹗」七姨太就：「人往学校送信去，亲自见过接信的人，可不得了﹗竟是学校里的男老师﹗」

小十九怔怔地听着姨太太们数落自己，只能睁着一双睛，泪默默的落了来。

「对啊﹗老爷……我们是担心你、担心这家。」六姨太便也唱双声般说：「这丫这般野，怕这肚里……还不一定是老爷的呢﹗不然哪有那麽容易？」

要别人知了，还要笑他徐元培当老王八了﹗

徐元培听着小十九这等同於直认不讳的话，老脸却也整个拉了来，虽说这是学校里的老师；可小十九都门了，还和个男人来信，确实是太不像样﹗

「总统？」万诚也看着徐元培回来以後，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就问：「刚才……是甚麽事？」

骤然了这一桩丑事，徐元培心里万分不悦，可小十九的初夜，他是亲看着落红的，之後在府里了一个月就有了，这男老师也许就真只是个男老师，况且小十九应得这般坦率，也是心里可昭日月了。

小十九看着那丫环捧着的一叠信，就脸惨白的摇：「老师是因为我中途休学，才会一直写信关心，我们谈的也仅是课业上的问题，老爷……我没有。」

徐元培怒气冲冲的再次回到书房，要与万参谋谈正事，然而坐来後，小十九与那男老师的事却是魂不散，令他心里像被甚麽魇住，对白家三小的恨、邳县的地盘，竟都不如这男老师之着。

五姨太听着，竟是委屈地：「老爷﹗我们就是替你不值啊﹗你多麽疼小十九，结果这丫却是背地里跟别人好﹗」

「老爷……」小十九就看向了徐元培，意识抚着自己的肚，「我没有…真的没有半背叛老爷的事。」

「呜………老爷﹗你有了新人忘旧人了﹗你怎麽能这样？」

徐元培并没理会姨太们委屈的申诉，竟是让仆役来，把她们送回院落去关着，未经批准不得外﹗

「唉唷﹗」谁知七姨太一听，就更加兴奋的咬死这话：「所以你是承认了？怀着老爷的胎，还给外面的男人写信？」

万诚呆愣了半晌，就回：「好的……那邳县那边？」

小十九一听，就的抿住了，然而眶里却是有泪打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