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角在生气，生很大的气。他的每一句台词都是撕心裂肺，他的每一个表都是扭曲狰狞，他的每一个动作都在掐着力气。谦觉得自己好像不认识这个人，虽然着一张杭文宣的脸，但他好像并不是杭文宣，而是一个十分陌生的、暴躁的、让人不敢接近的男人。

杭文宣丝毫没有注意到他，而是很认真地在和洪常棣讨论着剧本，刘欣也走过去和他们一起对着剧本指指画画。最后三个人好像达成共识，杭文宣一抬，不经意地往门瞄了，又走回自己的位置。

谦这才回过神来，特别尴尬地挤一个笑容。

谦看得神了，完全忘记了隐藏自己，直到洪导喊了卡，他还怔怔盯着镜中央的那个人，他好像也没有戏，站在那边如一尊雕塑久久不动。

他的师父全神贯注于角中，摄像机OFF的时候闭着睛认真默戏，摄像机一ON，他就好像是换了一个人。

一秒，杭文宣的影就现在了谦的中，几乎让他像个小迷弟一样的兴奋叫声来。

谦了，慌慌张张和那人：“时间差不多我要回去了，那个，别告诉任何人我来过这里！”

背后那一声“夸两句尾就翘上天了，现在的小鲜真的是……”听得谦心里凉凉的。

他毫无顾忌地破大放厥词，一开便有当年屈原问天问地的气势，总是玉皇大帝在这里，他也能指着鼻大骂天地不公。

这份心让谦既迫切又羞愧。

工作人员一脸很懂的冲他挥手，目送谦匆忙逃离，回就和人八卦去了。

那工作人员一拍脑袋：“对，杀手就在隔！午休了？”

躲到墙后面的谦抚摸着自己的，不禁问了自己一个问题：“我躲什么？”

中午这茬事儿一来，谦是又兴奋又沮丧。兴奋的是现场目睹了师父湛的演技，折服他的魅力之中，沮丧的是就自己上午那平居然还在那儿沾沾自喜，实在是太丢人了！吃冷面犒劳自己的想法再也冒不，他垂往回走，路上买了面包和饮料，就当午饭得了。

好想要去找师父啊……

“咦？谦？”一工作人员想趁着休息门烟，这刚一回就看到谦的那张痴汉脸，笑着和他打招呼。

吴冠宇跑来谦的思想工作，可说了半天都没法激起一，他也很无奈。最后气得导演只能重新排戏，把谦的戏都给挪到第二天去了，今天就把他赶回去让他好好调整自己去。

啊，是熟悉的声音，是他！

在开心教室之外的白天，第一次在这个距离看到杭文宣，而且是正在演戏的他，谦浑的血都在沸腾，大气都不敢一。

屋里安静来，他悄悄地凑过脑袋，找到了一个最佳的观赏角度，那条正好装了杭文宣一个人。

“洪导，刚才我是不是太用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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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的状态与上午大相径，中午还和颜悦的导演脸又变得越来越难看，就听到不停的“卡！卡！卡！”，现场的所有人都提心吊胆。

他举起左手，指向房，那气势却仿佛能穿透房直冲云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