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季凛起床去上班，瑞香还在睡，他连招呼都不用打，就直接离开了。虽然无人知晓，可这对他就是落荒而逃。

晚上的梦对他来说超了界限，以至于他现在本分不清对瑞香到底应该是什么觉，第一次在人生的转折上踟蹰，甚至想要后退，至少，也得逃避一。

而瑞香对此全然不知，就算之后在各社工上找他，得到回复的频率似乎都降低了，也只是说服自己他真的忙。虽然还不到接手自家生意的时候，但季凛归来后也是被崔阿姨委以重任，刚上手的时候忙得几天都不能好好吃饭是很常见的，现在他也经常仗着年轻熬夜通宵，昼夜颠倒地工作。

就是因为太了解他，两家太熟悉，所以有些事瑞香不太懂，但还是知的，也不忍心因为工作应酬之类的事生他的气，只好自己收拾了行李，跑到崔家去住。

这儿他来了太多次，人和地方都熟，门甚至都不要主人同意，住家的阿姨就会开门。两母都忙，不在家，瑞香给他们分别发了信息说要来住几天，崔阿姨很快回应可以，两人聊了一会，季凛那边却始终没有动静。

瑞香一个人待在偌大空间里，其实也无事可。人无聊了就捺不住忽然兴起的好奇心，瑞香控制不住自己打开季凛房门的手，想想也并没有少去过，就悄悄钻了里面，又盖弥彰地关上门，然后开始巡视这本来就很熟悉的空间。

和那人的外在印象不同，房间整还是舒适的，除了床铺是黑白，装饰大多采用的是浅不一的蓝，临窗放着一张很大的书桌，墙角是定制的拐角书架，满了各书籍，书桌上放着一盆开了橙红朵的君兰，书架上低错落摆着几盆绿植，一半多，还有一盆从书架垂绿帘幕的绿萝。都不是什么珍稀名贵的品，但却被养得很好。

瑞香拨了一番绿萝叶，认真看了看各书名，偶尔一本来翻一，很快就对书架没了兴趣，拉开椅坐在书桌前，又拿起一旁放着的外，想象他平时就是坐在这个地方工作，心里有微微的悸动，又有些说不清不明的脸红，低嗅了嗅这件外。

有淡淡的宝格丽碧蓝淡香的味，还是瑞香送的。后调是木质的，广藿香，鼠尾草，雪松，琥珀，杂起来的觉其实不像季凛，但染在他上，瑞香莫名就很喜。

是一敛的温柔的，极其接近他想要从他上得到的，类似的温柔。

瑞香买这个本来是一时发昏，可是真的送给他后他真的用了，心里的受就像是这么多年他每次意识到自己在季凛心中是不同的，是被偏的一样，又想要膨胀，又害怕失去。

季凛对他截然不同，这他早就知。他会卷起衣袖给自己剥虾，会牵着自己的手去游乐园，会给他画肖像画，会在很多节日送他礼，会一手就把他给抱起来，一起大实在是有太多可以回忆的东西，可以铭记的，瑞香的陷落是一必然。

即使是大后，他会带瑞香去参加和朋友的饭局，会给他吃的菜，让他在一旁好好吃饭不要别的，会在冷气太足的房间里把外给他穿，会答应类似约定的，等他成年后带他去喝酒，甚至去泡吧去纹去安全地冒险等等要求，会发现他偷偷尝了自己杯里的酒之后有生气，有无奈地把杯挪走，在喝醉的瑞香半真半假胡闹，把嘴印在他脖颈上时轻笑，气从肺穿过他的，轻微的震动里，瑞香几乎装不去。

然后瑞香就被他扶着肩膀放好，连手指尖也是绵绵的，醉朦胧看着他拂开自己脸上的发，又摸了摸自己的脸，轻声笑话他酒量太差。

太好了，所以才会害怕失去。暗恋者的困局在于，如果告白后没能成功在一起，得越越无法若无其事继续亲密相去。瑞香更了解季凛，知他要是意识到是两人的亲密引发了瑞香的变化，定然会和他拉开距离。

所以瑞香不能说，尤其是季凛从来不骗他，还说对任何人都没有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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