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闹了许久，但次日瑞香还是在自己床上醒来。他有些怅然，但又明白这是为什么。私里得过分，只要后来能遮盖得住也就不算什么，但大张旗鼓地婚前那什么，别说他没有这个脸，就算日后遮盖了，也把好好的事把柄给别人说。

季凛虽然看似无视一切世俗陈规，但在这件事上越是谨慎隐忍，瑞香也就越觉得他把自己放在心上，没说什么，照常起，只是在屋里懒了一天，什么都没有。边的人多少猜发生了什么，看他的神里有几分忧虑和怜惜。

瑞香却想到自己已经认定了对方，不说后悔已经来不及，他自己也是不愿意屈就的——已经到了这一步，他不信季凛会不考虑未来的一百步。

既然都已经豁去了，且落了，他反倒轻松，什么都不想了。

过了年，不再那样寒冷，季凛又要离开。而整个坞堡也早整理好了行装，准备随着他将大本营挪到新打来作为据地的城池去，瑞香自然也去。

不过他是家眷一类，还接了季凛的托付，得照看整个季家宅，而季凛就要快加鞭，赶回前线，两人是不能一起走的。

他在家这些日，两人时不时见一面，但并没有很频繁的那个事。一来是人多杂，二来是瑞香年纪还小，三来就是名分未定，现在也不是谈婚嫁的时候，都有些不方便。

瑞香心里略觉怅然。

但是家里的人都是人，一见季凛越发将家事托给瑞香，不说察觉了什么，对他倒是越发恭敬了。瑞香年纪虽小，但屡经变故，事也得心应手，再加上季凛军法治家，这一回路远行也没什么岔。就是季凛的侄辈，从前见了瑞香，多少有几分风公试图引起人注意的表现，这之后就规规矩矩的，可见世上还是少不了聪明人。

只是烦心的是不知这场仗要打到什么时候。因人人都知季凛这一回多半是能赢的，他再议亲，娶的就是皇后了，因此对瑞香越发不说这话，但尊重的程度却了许多。

万家亲眷不知这事，但季凛起事占尽了一个理字，如今也接上了，如今的家主，瑞香的叔父及其侄都在阵前效力，万家的门楣也并不低，何况瑞香父亲有殉国的名声，选了他倒也合合理。

只是季凛还在征战，并没有此意，旁人也就都装不知。家中没有适龄女，或者有但是自觉攀不上的倒还安静些，像是打这个主意的，也难免蠢蠢动。若非瑞香主持中馈，很少门，又令行禁止，还有不少护军随侍左右，恐怕也没有片刻安宁。

婚事还没有议论，就提前尝到风雨滋味，瑞香也是难受的。

据说除了盯着未来的后位，不少人还试图家里个嫔妃。毕竟季凛年纪不算大，将来的事也说不准，能攀个亲总是稳妥一。只是坐镇的没有季凛的辈，因此才没什么送妾侍奉辈的事。

就这样，据说前线推极快，不少人都说传闻有几位公主容貌甚，小皇帝过世后她们孑然飘零，颇有依附之意。

这都是难免的谣言，但瑞香正在相思之中，难免听不得这话。纵然知那人怕是不会受，也觉得心里难受，写信的时候又不肯分毫，倒是熬得又韧了几分。他本来经历变，又在季家安立命，心倔中带着忍，好不容易等到前线频传捷报，安已被攻占，季凛便传信让他先带重要的人安，辎重行李亲属等，则在后被侄辈看押，缓缓跟来。

瑞香不由喜，轻车简行京。

季凛虽未登基，但事已经提上了日程，何况他名正言顺，于是便住在皇。久经战，安也被弃置许久，城新修葺的不多。而瑞香则住在了专门为万家人腾来的前朝权爵府邸中。世里虽然遭遇兵祸，但似这府邸倒是保全了来，只是须得好好休整。

瑞香也有些明白，自己终究未嫁，从前托季家还有理，现在直接住皇像什么话？因此还得有自己的家。

不过刚到没多久，季凛就派人接他。瑞香心中说不上来的慌忐忑，又已经是夏日，胡地梳洗打扮，洗去一路风尘，这才坐上里的黑漆平大车，被带了。

然而也并没有见到如今很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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