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年老衰的意思，毕竟在里这么多年，养尊优，天材地宝堆积，瑞香又培养了散步的习惯，夫妻和睦，儿女又过得很好，他自己心事也很少，无论还是容貌，并不显老，甚至皱纹都没有几。

虽然年过四十，但并不仅仅是风韵犹存，本是风华正茂。何况皇帝和他夫妻多年，朝夕相，很难察觉他逐渐变老——人对于自己和旁亲近之人的衰老，往往不是每时每刻注意认识的，而是需要一个震撼的契机。譬如白发，譬如忽然发现他不笑的时候也是皱纹横生。

然而毕竟年龄在这里，御医又百般叮嘱，皇帝是绝不可能违反的。

早几年，他也很不接受自己的年龄和逐渐衰老，这几年却已经到了想开，并且善加保养，争取多活几年，不使瑞香孤独的地步，自然更不能接受自己孤独。毕竟寿数天定，对于自己不能掌控的事，皇帝就更想要多努力。

瑞香察觉到他的认真，又被他提起了当年的承诺，态度不由化，只是忍不住抗议：“一年半年也太了，这到底是你说的还是御医说的？”

他倒是很锐，抓住了问题的本质。因为御医怕皇帝，所以凡事都要能对他代过去，对瑞香产后调养的事也就特别慎重。既然皇帝有意好好为皇后调养一番，他自然也就觑着皇帝的态度顺着说，又揣圣意说了最好是禁好好调养的建议，至于时间么，那就是一个月也可，三个月也行，当然最好是半年，如果能一年也不是不好。

皇帝被这番熟练的敷衍给得大为不悦，但相信御医也不是无的放矢，所以最终还是采纳了这个意见——他也怕那药的药效又不稳定，瑞香在怀上该怎么办。这个年纪生一个还好，没调养过来再生一个，可就真的不行。

“……至少三个月吧？”不能亲近，皇帝也有些怏怏的，但却不改其志，只妥协了一。他从来都很能满足自己的妻，如今却不能一展所，心里也有些闷闷不乐，只是因为瑞香已经不兴了，自己便不会表现来，只是安瑞香。

比如三个月而已，很快就过去了，再说不让亲，又不是不能接近，也没有那么难受云云。

瑞香本来就不是不懂事的小孩，自然不会非要被他哄着才能展颜，只是片刻也就接受了，就把此事丢开，说起刚生的小孙女来——他们两个还都没有见过，只是听东来的那个人说生的很有劲，得哪里像父亲，哪里像母亲。

他们都是有经验的，瑞香虽然一一转述，津津乐，但也忍不住评价：“不过是凑趣罢了，不得准的。孩才刚生，脸都是红的，还没睁，怎么看得像谁的？不过是为了讨我开心罢了。”

皇帝就：“虽然如此，到底胎又黑又，是好事，哭起来也有力气，是好事。”

瑞香也就觉得很欣，很愉悦。

正好保母给云华换了片，洗了，又涂上养护婴儿肌肤的脂膏，见里帝后喁喁私语亲近无比不敢来，徘徊许久后终于找到机会，这才抱着孩来，又递给了自然而然伸手臂的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