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从来不是你，而是这可恨的命，赋予你我的份，永远的拼命碰，反复背离，我愿意赤趟过荆棘，我一定要亲看一看，赌一次，结果到底会如何！我从来不曾看轻自己，以为我输不起……

你是个好皇帝，这很好啊，注定你永远无，永远把所有人当棋摆，连自己也无地利用殆尽。你说对不起我，但你又何尝偏私自己？我是个好皇后，这也很好啊，我始终履行自己的职责，这些年来也值得为自己骄傲。除了作为你的妻，我毕竟也在这个天的端，我毕竟救过人，杀过人，搅动过风云，甚至还影响着太，说不定能影响到他当皇帝的将来……何谓夫妇？背亲向疏，永离所生，恩亲昵，同心异形，尊奉敬慎，无骄慢，善事外，家殷丰盈，待接宾客，称扬善名，以当今天来看，我已不能算作不遵夫妇之，你又何尝不是一个好丈夫？我若是还觉得不足，除了你，又会有谁觉得是我委屈？

从一开始你就是皇帝，我认识你的面貌是皇帝，最终我的却是季凛，你知怎样皇帝，却不知怎样季凛，我知怎样自己，却不知怎样皇后，你我殊途竟然能够同归，这么多年我从未改变，你却一直在变，你……你要是不是皇帝，只是我的丈夫，对我来说，就更好了。”

瑞香虽然说的是一个人的经历，但却是两个人的话。多年来，他们彼此都回避这话题。并非因为看不到，而是因为改不了。皇帝总不能逊位，在这个位置上他就有必须要的事，正如瑞香，一日是皇后，一日就必须履行皇后的职责。这两重份是沉重的盔甲，保护了他们拥有说一不二，掌握天的权势，但也把他们。

既然无法改变现状，说来又能如何？难还要抱痛哭一顿，说愿来生不帝王家吗？瑞香知，季凛是不信来世的，只是后来信了，觉得没有来世，只这一辈过得不算完满，也不能补偿自己。但这话说来，就像是虚假的承诺，骗人用的，所以他从来不说。

因为太靠近彼此的心，所以反而回避了这太真实的话。但终究是要说来的，说来后，瑞香痛快了很多，抬手抹掉泪，单刀直：“本来是你有话说，反倒被我说了，你原来想说的是什么？”

皇帝从来知他的本并不柔，甚至颇有刀断，当即斩断江的脆利落，但也不由一时语，整理片刻才：“我是想说，从前我并不知怎样你，我虽与你相守，可却只是虚度光。你不那么喜作为皇帝的我，甚至可以说是恨他夺走了我，所以我……我想要给你更多，但永远都不够多。香香……”

相互的，宛如一架天平，付与得到，都在冥冥之中被衡量，一旦某一方放上去的砝码太重，整架天平都会翻倒，在原地摔得一片狼藉，再也拼凑不起来。一个拥有另一个的全，而另一个却永远只有这一个的碎片，边缘锋利，彩迷幻，握会割伤，松手会走，此以往，甜也变成钢刀，在五脏六腑里翻搅。

无法松手，就只能忍痛，血的，就是作为帝王的人，送来的。

就是并肩共赏天，也终究带着令人战栗的冷。

皇帝如何一个人，那是很简单的。给他源源不断的孩，给他无可匹敌的荣，给他满门爵位，让他的母家生男尚主，生女嫁为王妃，这也就到了。虽然瑞香分得清楚，皇帝是皇帝，季凛是季凛，可不得不承认，这面貌狰狞冷酷的怪，终究给了他标准的帝王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