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画最好是用蜀纸，但这几百年来，纸却从来都是昂贵之，普通人家负担不起读书人，就是因为买笔墨纸砚，哪个都不便宜，几十年的学上来，持续消耗，怎么供得起？而书虽然不便宜，倒还可以借来抄了读，纸却是全然没有办法不买，或者节省的。练习书法，文章，诗词歌赋策论，哪个不是要落在纸上，才能给人看？

瑞香还是第一次看到手中这纸，颇觉惊讶：“虽非蜀纸宣纸，但柔洁白，光轻薄，实乃上品，到底是用什么的？”

他是皇后，想的自然不是又了一新鲜纸，可以怎么用，而是想知能否解决皇帝的问题。这纸拿来新的开蒙书，显然是有用意，若能解决皇帝一直也无法可想的问题，让更多人读书识字，冲破蒙昧才最重要。

皇帝也不卖关，：“是用竹的。”

以竹纸，并不是什么新鲜主意，但从前的竹纸糙，却没有瑞香手上这好，也不很大的纸张，现在显然是法有了极大的突破。

瑞香不地，但也知很多竹都得很快，若是只取竹，则生产想必更快，尤其南方，竹价贱，生茂密，天然适合造这竹纸。他不由神一振，看向皇帝：“却不知生产这纸工序是否繁琐，又能否生产得又快又多。南方多雨，竹生很快，若是能够大量生产，便可解决你的一大心事了。”

他毕竟还是很了解自己的丈夫的。有纸就有书，竹价贱，纸也不会贵，这竹纸虽然没有多余的样，不如权贵家中和里的用纸，但正因如此价格也不会，用它印书同样会比如今便宜，用极多。

皇帝就：“我已经把此事给了娄昭去办，设立造纸监专此事，从南方造纸作坊到这纸的用，比如说开蒙书的雕版印刷，发，还有将来刻印的书目，全都给他来。结果如何，就看他如何作为了。”

娄昭祖上是鲜卑人，只是至今已经汉化已，他自己更是以文采扬名，又很是实事的人才。他原来是先帝的词臣，还十分擅阿谀奉承，先帝待他颇有几分亲。但皇帝继位后推崇雄健务实，不喜他团锦簇的文风，任用旁人制诰，反把在先帝时专门阿谀奉承没有实务的娄昭拉来事。原先或许只是嫌他烦像找个理由杀了他，但后来皇帝倒是逐步发现娄昭并非没有实的才能，不由慨数次：“橘生淮南则为橘，橘生淮北则为枳，娄昭真是放错了地方的宝。”

而娄昭从来并非铁骨铮铮专门让上面不痛快的格，忠心能之外，也颇为善于察上意，久而久之还真是以先帝臣的份成为了皇帝逐渐信任的人。瑞香知这里面的来龙去脉，也知皇帝对娄昭如今的观，便不由慨叹，娄昭这才叫厉害，真是从死局走成了大获全胜，不由笑：“他很有本事，这个想来也是得心应手。”

娄昭从来只怕无事可显不自己的能，失了皇帝的心，是不怕此事或许会遭遇目光远的世家豪的反对，或者本就很艰难的。瑞香少见到他，但有赖皇帝对此人的观一变再变，他也知得过于清楚。

皇帝又忍不住说了两句娄昭，不算完全的好话，但以瑞香之见，在足够的君主这里，识时务要比一意孤行的倔，本不知变通的铁骨铮铮好得多。瑞香本不搭话，只敷衍地闭上摸了摸丈夫的：“好了好了，快睡吧。”

朝上无小事，可睡觉也是大事，说完，瑞香又觉得这个面对面的睡姿距离太远，艰难地翻了个，把后背贴在皇帝怀里。现在皇帝的手本不敢往他肚上放，只能搂着肩膀——孩月份大了，看要生，手一放上去就容易兴奋起来，叽里咕噜动。摸一瑞香就别想睡，这孩兴奋起来能折腾半晚上，因此月份大了之后瑞香自己也不碰，免得不得安宁，是给孩调整到白天动得多，晚上动得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