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几日，瑞香便宣了二嫂，将儿女亲事提上日程。这在皇家和万家都是一桩好事，且早就通过气，二夫人心有准备，也很是喜。自己儿的心事，他还是明白的，尚主不仅是荣耀，亦是作为皇后母家维持自地位的方式之一，且嘉华乃中嫡，亲上加亲，自然是最好的选择。

嘉华早经过册封之礼，有了宁公主嫁在前，他的婚事自然有成例可循，万家自然知应该如何准备。不几日，皇帝便旨，着有司筹备安乐宗君降事宜。一时间祝贺者众，嘉华也难得害羞起来，躲着不见人，闷了几天，倒是把瑞香代的香完，等到贺喜的人没有那么稠密，便到瑞香中上。

因为心事甜，他的香自然不是鸳鸯就是缠枝，瑞香接过来看了看，似笑非笑又还给他：“你如今已经是定了亲事的人，这些香就拿去送给你表哥吧，支使得人家团团转，还拿梅打了一顿，怎么也该有所表示才对。”

嘉华脸顿时红起来，像是那香手似的，嗫嚅：“我没、没对他怎么样……”

其实他虽然动心，可到底还很年少，并不怎么习惯这自己无不变得柔，不能自持的觉，对瑞香又没有什么好隐瞒的，很快便真诚地苦恼起来，向母亲求助：“阿娘，你不要取笑我，我……虽然表哥是很好，可是我不喜这样的自己。患得患失，他怎么似乎都不兴，不满意。我知他不会不喜我，也知他实在很好，相貌也……也……可是我还是会觉得不兴，会觉得委屈，想要他更好，又不知该怎么办。我觉得他已经很好了，也知和表哥成婚，会过得很好，可是我还是害怕，不想离开你们……阿娘……”

他说着，几乎都要哭了。

瑞香知这患得患失，也承认嘉华要告别的是无忧无虑的童年，被父母的岁月，要去一个人的妻，要离开生活的廷，他的心动是真的，可忐忑恐惧，又何尝不真实呢？这对未来的担忧，患得患失，什么事都有可能。

万钧脾气好，嘉华想要陪伴就来陪伴，不讲理也尽可以包容，但嘉华自己却并不因此就兴起来——绪的来源复杂而古怪，嘉华自己都不明白，又怎么会简单地消失呢？

不过嘉华并非一个不讲理的人，也知自己不该对万钧太过分。他其实很满意万钧，容貌众，才德更好，还是母家表哥，两人也算是两小无猜，青梅竹的大，从前他一心抗拒嫁的可能，对婚事不上心，对万钧也只当表哥来相。

可是或许是年龄到了，或许是万钧实在温柔得太明显，嘉华稀里糊涂地就猛然发觉，原来自己对他已经是那心思，甚至开始接受婚嫁的可能。

变化都让他不安，表现来的便是加倍的难缠，万钧倒是很包容，可嘉华却受不了自己的喜怒无常，跑来找母亲求助。

瑞香往旁边挪了挪，让他坐在自己旁。嘉华很快把埋过来，低声：“阿娘，其实有时候，我也觉得我事很没理，可是他什么都包容我，我又忍不住想欺负他，看他一也不生气，拿我没办法的样……我就觉得很兴。我是早就知自己想要什么样的驸，也早知自己很挑剔的。要好看的，还不能是废，要听话的，但也不能一味顺从，太过无趣。要有主见，要这样那样，他其实合我心意。可是……我不知该怎么，怎么才能把他从表兄，完全的看未婚夫呢？我不懂，我不知，我总是害怕我不好。我不像你，也不像大……”

瑞香听着，心里不由意识想，这和诸多要求，还真像是皇帝，又听他说不像自己，不由笑了，从面前晶盘里挑了只最饱满鲜艳的枇杷果递给嘉华，又拍了拍他的后背，缓缓：“万钧喜你，难是以为你像我，像谁？他里看到的，不正是你吗？”

嘉华一时无言以对，觉有理，但还是试图反驳：“可是，可是……”

瑞香轻轻抬手，住了他：“过日一人一个过法，你是我和你阿父的第一个孩，我们对你自然非常，可是也寄予了很大期望，你从未让我们失望，日后嫁去也一样是我们的孩。万家是你的外祖家，万钧是你的表兄，你的如何，心地如何，这些年来相得如何，他们心里都有数，缘何会将你当陌生人一般来看待考察呢？”

嘉华虽然觉得母亲将自己的烦恼三五除二就简化到几近于无，总觉得哪里奇怪，可也不得不承认，自己大大松了一气，已经认同了这番说服。

瑞香便说得了一些：“你已经是大人了，有些事也须得考虑到。万家不再一个皇后，因为有我，有景历，已经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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