孝，对贤妃甚为敬，万一贤妃果真……真不知他要怎么办。陛对他可有安排？”

皇帝慢慢剥着另一颗的，凝视着逐渐展的碧玉般的果，：“陈才人久在贤妃中，二人实为母，待之后……可以让他来照顾。男孩，早日搬离母亲边不碍什么事，再大一，就从薛家选取贤淑温柔的王妃，成家立业，你实在不必过于担忧。”

这样也算善始善终。

贤妃和景星是善始善终的一对母，陈才人作为生母，也能够照顾他一段时日，日后景星也可以孝顺关怀，而薛家因皇考零落成泥，因贤妃一转颓势，若孙后辈争气，却也不难。

瑞香多少理解了皇帝的意思，转而提起贵妃：“如此却也算各得其所，善始善终，毕竟贵妃也是侍多年，陛想必对他也有安排吧？”

皇帝却先说起似乎无关的话：“早些年，我确实执着于善始善终，大约是实在想不通，皇帝的何必过分刻薄，斤斤计较，无彻骨，分明有些事不算难。所以许多事，都想要求一个结果。也或许当年心里没底，但却知想要成就一番截然不同的功业应该什么。现在或许是年纪上来了，人也想通了，不比从前一意苛求。看他运气的好坏吧。”

瑞香总觉得这话有些奇怪，但确实是不打算对贵妃什么特别留的安排。本朝妃嫔若是无，皇帝后便会被送到外落发家，从此青灯古佛，比起恩养中来，自然差了不止一星半。作为皇后，瑞香自然不可能有此命运，但想一想也觉得不会舒服。

他和贵妃无冤无仇，多年相来还算和睦，想象不对方落发家的模样。但想想贵妃年纪不算太大，自己尚且没有放弃生个女儿的心愿，贵妃未尝不能留。

就算受君妊不大容易，但贵妃的运气……享人间富贵，运气怎么都不能说差。

他见皇帝确实一副看开了的样，也就不再追问什么，跟着剥了一会，堆满一只小碗，心思忽然转到礼选之事上。危机么，说实话并没有太多，丈夫的和心，世上没有人比他更了解。到了这个年纪，这个地步，皇帝早没有耐心，也没有余力去和年轻鲜的人从培养一段，或者说，在皇帝心里并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东西，别说一心一意的慕，就算天上神仙青，瑞香也很怀疑皇帝会不会受若惊昏昏脑地投去。

对方说到底是无的人，旁人的心，对他来说，就算知也可以全然忽略。而十年前……瑞香也不只是一个贤淑端庄的皇后，甚至可以说，在某些时候，他固执，叛逆，凶狠，不留余地。

当年瑞香担忧的也不过是年华老去，不再能够让皇帝到床笫间的愉，或者相时的悦目。但现在瑞香忽然想通一件事：“你近来总是很奇怪，在寿时说什么生死之事，你……”

见他人无法逃离死亡，而自己也逐渐年华老去，不再像是年轻时那样气势凌人，满心能够扭转落日，让太重新挂在中天的自傲，虽然仍旧无，可却开始害怕，死亡会降临到无法承受的某一人上。

现在可以仅仅只是悲哀惆怅，叹息伤怀，可是真到了瑞香的上，那他该怎么办呢？

甚至仅仅是想到时光在每个人的上都不容，衰老势不可挡，残余的时间似乎已经所剩无多……所以才不再执着，所以才不遵循什么奇怪的帝王方略，而忽然看开了吧？

瑞香静静看着自己的丈夫，忽然想，他还真是没有变，即使这么多年过去，仍然让自己觉得他太不容易，时常觉得疼痛，可……如果能永生永世去就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