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有一搭没一搭地摸他的后背，以很讲理的姿态：“你年轻健，但生育孩越多，风险终究是越大，若是命中没有女儿，也就算了，好不好？”

瑞香张了张嘴，细腻白的意识在男人两间蹭来蹭去，脚趾也很不老实地翘起来沿着男人小肌摸。他虽然努力思考，可是总觉得自己没怎么明白丈夫在说什么，想了片刻不得其解，但是中心思想却还是很同意的，也懂得丈夫的言之意：“好吧。”

年纪越大越明白相濡以沫的意思，比起这执念，当然是相互陪伴，白终老更重要。瑞香抬亲了亲男人的：“你最近真的多愁善。”

相时间了，别说裎相对本就难以隐瞒绪，就算皇帝面无表刚从外面来，看上去一切如常，瑞香也能立刻知他到底不兴又是为什么不兴。这段时日两人昏天黑地地，确实很少说话，但不代表瑞香没察觉到丈夫心难以言喻的恐慌，留恋，与执念。

是因为两人都默契地察觉到了年岁增，心态变化吗？瑞香也有些不明白，但论及生死，大的人哪能没有一慨呢？他轻叹一声，抱了丈夫：“不是答应过你吗？相守，不会变的。不生就不生了，你也不要怕我会……就是为了你，也不会的。”

人力无法转移天意，可这天真又固执的承诺，皇帝却无法言反驳。沉默了一会，瑞香又被倒在床榻上，亲得不上气。

虽然原本打算在寿待一个月，但还剩几天的时候，皇帝忽然接到脸凝重的李元振匆匆转达的急消息。当时两人正在说话，瑞香提笔抄录整理皇帝早年间的诗文，察觉不对抬起来：“怎么了？”

皇帝的神有奇异的凝滞，但却说不上多意外，看向他的时候一合，转瞬已经收敛了所有表：“成玉……不好了。”

成玉本就不好，在先帝那时也受了很多罪，后来幽禁中，时常生病，无论冬夏凉，时节稍微变化，他就会病倒在床。算起来他还不到二十五岁，却早两年前就病反复，逐渐加。

这一天其实瑞香也早有预料，何况皇帝。

瑞香一时也觉得可叹。他和成玉见面不多，彼此就连争端也没机会有，更不会有什么。说是叔母与侄儿，但他也知丈夫和成玉之间的关系。成玉……是摇摇坠，危如累卵，份特殊，注定短折。

现在他要死了，瑞香能觉到丈夫的恍惚，好像这象征着一个旧时投影终于彻底要消亡，想复杂的一个亲人离世，更为复杂的是，这是当年的皇权之争最后的尾声。成玉的葬礼究竟是何等规格，也是一个复杂的难题。

皇帝着成玉，囚禁成玉，尽己所能试图延续对方的生命，但想必也早就定了对方的后事该如何举行。

前代皇帝假充太的宗君，这份足够复杂。瑞香放笔，了额：“该回去了。你……去见见他吧，之后还有的忙。”

成玉份，恐怕只能以宗君礼仪葬，但附不附先帝陵寝，到底是低调，还是大办，都得由皇帝来定个调。作为先皇的宗君，他在这里注定不会引起太大的波澜，可……

瑞香还是觉得惆怅。

皇帝已彻底恢复正常，住了想要起的瑞香：“你回清凉殿去，若有安排，我叫李元振往来传递消息，景逸和宸华都小，此事不适合你来主持……叫贵妃代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