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黄绫牡丹纹的香，是瑞香自己的……就算是他自己的吧。他，选线，自己描了样，但该怎么动手，则是受了针工局来的尚很大的指和帮助。

缠枝牡丹富丽雍容，同时却也别缠绵意味，意象更是繁盛华丽，像永不凋落，瓜瓞绵延。牡丹是繁华富贵，是嗣绵延，盛不衰的纹样，香里面装的东西却和主题不大相。

首先，里面装了瑞香的一方小印，“蓬莱仙骨”。虎钮篆文，白玉成，上面还系了条五彩苏，以防丢失。因为是日常所用，回复面表章所用，所以随携带，装在香里自然是最好的。

香本不装香料，但是被瑞香自己常用的熏衣服的香熏过，有淡淡甜甜的六合香气味。

除了皇帝送的小印之外，还有瑞香平时收集起来零零碎碎的小东西。其实起初，他完全没有发现自己的习惯，还是后来换这个香的时候，才发现自己会习惯地收集一些奇怪的东西，随携带。

比如皇帝写的纸条。

此时此夜难为。东风绽海棠开，香麝满楼台。枕前发尽千般愿。

都是瑞香自己在皇帝案发现，见到他随手写的，不过是神时留的笔迹。可真正动人心的是，只言片语间，他心中想着的那个人，是他。正因为知这一，且能从词句间发现一些回忆的痕迹，所以瑞香脆自己收藏了起来。

早先为了避嫌，也是不兴趣，瑞香从不打扰皇帝理国事，也本不手整理。但是现在这些习惯早被摒弃，瑞香看过殿试的卷，提早知传胪的名次，对朝中选官任人也会提前得到消息，察知端倪，整理皇帝的桌案上堆叠如山的东西也早不算什么。

如此便利，但收集到的东西也不多，因为皇帝平日胡思想的时间并不多，很多时候他只要抬就看得见瑞香坐在窗，看书，写信，合香，两人共一室，有时候也会兴起思念。

一个遗留笔迹，另一个悄然收起，事先自然不会商量，但事后却心照不宣。瑞香也就逐渐养成习惯，收集的东西除了并不多的纸条，也有一颗脱落的宝石，一断掉的晶钗。

这些东西没什么价值，但晶钗是在紫宸殿亲时不小心掉落摔碎的，宝石是从皇帝藏在瑞香边那柄匕首上掉来的。瑞香对丈夫在每个地方都喜掌握一些武的习惯没什么意见，因为他自己反正不会去用，但也不介意对方的警惕。

那把匕首很，锋锐清冷如一泓清，断发，镶嵌宝石，错金铸造，又又危险，让瑞香觉得很像是它的主人。

他自己是不拿武的，也全然不会。对此皇帝似乎并不准备教他，瑞香多少也能理解，需要皇后用到匕首的场合，想一想就觉得不吉利。皇帝那样的，当然很讨厌想到这事。再说，短暂的学习其实也没有什么用。

但这颗宝石，瑞香就留了，时不时还会把玩一番。

最后就是前段时间瑞香换了香后，终于意识到自己的这些事似乎鬼鬼祟祟，十分羞耻，但也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原来还有这邪恶的念，脆拿走了皇帝喜的一枚拇指大的翡翠玉蝉，当试探。

两人是世上最亲密的关系，瑞香总是着一个香，一个多月了才换了一个新的，这里面装的是什么，皇帝知吗？以前瑞香没有意识到自己偷偷收集这些东西看起来像什么，倒也不会多想。但现在忽然意识到这行为似乎有些猥琐，心中的羞耻窘迫就逐渐浮现。

心照不宣是一回事，可是这幅变态的模样被丈夫看在中，不动声地纵容，就连玉蝉消失皇帝也没有找过，瑞香就格外觉得刺激。他听见李元振诧异的声音，哪里都找不到那枚玉蝉，而皇帝却若有所指地看了一如常坐在窗边，端庄丽，专注地抄录碑文，整理收获的妻，制止了李元振：“算了，你别他。”

当时瑞香的手就抖了一，在纸上留好大一个墨。就像是犯了错的小孩，他的心煎熬，反复摇摆，不知究竟是应该承认，然后招致一顿惩罚呢，还是找到理由证明这行为也没有问题，他是理直气壮的，然后被当变态和小偷羞辱欺负。

然而，皇帝始终没有反应，就这样过去几天后，瑞香习惯地清香里的东西，随后却发现里面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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