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然溽暑，皇帝定了要去温泉行，中就立刻有了动作。这些年来瑞香惯了这样的安排，不过到了洛室须得重新安排，倒也不算很繁琐，不几日就收拾停当，端节前就到了行。

这样是有些匆忙。但瑞香看得皇帝厌倦了紫微城，又讨厌酷暑，因此并不劝谏，脆由着他了。

而到了洛后，显而易见确如皇帝所想，政令通达的程度又上了一个台阶，经过一番铨选换，以及将许多人留任安等等举止，他在朝堂上指挥群臣，几乎是如臂使指，臣们也没有什么反对意见。

行很好，瑞香当日就住皇帝的清凉殿后殿，带着两个小的——嘉华闹，并不需要怎么劝说，就跑去与大公主同住了。清凉殿不好来往，因为容易碰上外臣，但也不是绝对不能过来，因此嘉华一都不像是有所疑虑的样。

不过皇后的飞霜殿还是给瑞香留着，虽然行礼仪相对也松弛，但请安还是要的，在清凉殿行礼肯定不行，而万一有事需要理，瑞香也不好在清凉殿升座，因此飞霜殿留，倒也不是为了让他多吃多占。

再说，这样说去也好听，不是皇后住在清凉殿，而是住在飞霜殿的同时留宿清凉殿——瑞香知这是一层薄得弹得破的窗纸，但也必不可少。

其他人则统统住在山麓依循地势建造的殿中，为护卫方便才比邻而居。

行很，瑞香也去观赏过几次景致，不过大分时候，除了应景举办和参加宴会，参与旁人主导的各活动，譬如球，蹴鞠，酒宴，看戏，游戏，猎等事，他觉得就在清凉殿里闲坐读书也很好。

此足够大，面阔九间，三间，瑞香和前殿皇帝最常活动的地方还隔着一个中殿。不过这也不是绝对的，中殿休憩与存书之用，瑞香总有过去的时候，而皇帝边掌典籍图书的官吏甚至官也不是不会来往。

不过多数时候瑞香还是会记得提前叫人过去看看，自己在里面的时候则叫人过去守着。中殿为此专门辟一间侧殿供他活动，不久后瑞香就连香炉案几等也发现陈设来，全是照着他的喜好。

行鲜众多，且都开得很好，瑞香每日清早都叫人去折瓶。

中殿这里他用一个秘瓷圆肚瓶，放在几案上不大不小，肚腹圆，瓷悦目，又适合各颜的卉。

这几日是栀和姜，俱是白，青枝翠叶，香气扑鼻，甚至十分霸，以至于瑞香倚窗读书，夜里上还有香。皇帝最喜在他上闻来闻去，全不顾瑞香说衣服上更多。

过了几天，皇帝又说，院里有芙蓉，为何不去采芙蓉？还有月季，玫瑰，石榴，可堪玩赏的太多了。瑞香难得见他对自己消遣的东西兴趣，第二日不得不勉为其难，吃荔枝樱桃看书到饱，被劝着走阶来赏。

人殷勤，捧着翡翠盘相待，瑞香也不好扫兴，叫人剪了几支各月季，又亲手剪了玫瑰——玫瑰小，但刺却细扎手，人甚至不想让他碰。至于月季这等，更是要拿回去剪了刺才会供他瓶。

人见到大的石榴树，兴兴：“瞧这石榴开的多好，红如一树的火，是吉祥的呢。”

瑞香没接话。石榴寓意多，因此榴也是衣裙床帐上常见的图样，他也记得之初，榴也是一样红艳如火，如今都已经过了好几年……他也无需对石榴求多了，摇了摇，又反回去。

夜里皇帝立刻发现他上的香气变了，忽然又想起一事：“你近来上都是沾染的香？天，不焚香倒也罢了，怎么连沐浴都不用？虽然你自有芬芳，但一向也是喜新鲜的呀？”

瑞香用一你还不知为什么的神看着他，咬着嘴不说话。

皇帝好似真不知，回忆许久，忽然笑了，抬手他的脸：“真小气，怎么能记到现在？”

是时两人正开窗乘凉，瑞香刚洗过发，所以用一扇新的云母螺钿檀木屏风遮挡门窗来的风，皇帝则一手拿着扇，将他搂在怀里替他慢慢扇发。瑞香怕，但刚沐浴过后只会觉得有凉，行又在山麓，殿阔，这时候还是会觉得冷的，乖乖依偎在他怀里，浑柔松弛，闻言恨恨：“你全不顾人家有多么不好意思。”

说着，哼哼唧唧。倒也不是撒闹气，而是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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