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意思了，那就选个最不好意思的，也不算是平白觉得过于亲昵。

只是除了玉佩，他还想条腰带，脆叫人从同一块玉料上起了个玉带钩来，双螭纹，倒也合适。只是这腰带虽小，但也费工夫，他又忙，孩的衣服来去还没全都好，这腰带也才行到裁料，裁好就放着了。

于是就捡起来重新。

虽然绣不太行，但这腰带本就不必装饰繁复，所以认认真真慢慢，瑞香倒也不是不来。何况他边手太多，得了指总能得好看，一旦投去，瑞香居然觉得也还有意思，没有自己想得那么难。

皇帝来时声势浩大，瑞香急忙将手里的针线一藏，自己迎了去。

嘉华已经扑父亲怀里，熙华在旁笑盈盈地看着，见他来屈膝行礼。瑞香嗅到一阵香，一时疑惑：“这是什么这么香？”

熙华笑：“是他们用回鹘来的香料烤的整羊，阿父早就叫烤上了，好了才叫整只抬过来，让咱们一起吃。您看，阿父还给了我一把吃的匕首。”

说着，从腰间一掌巧雪亮的锋刃给瑞香看。瑞香看了看举着嘉华父慈孝的皇帝，叮嘱熙华：“用的时候小心，别伤了自己。”

他不是特别刀剑，但熙华显然喜，所以他也不会多说什么，更不会责怪皇帝怎么给女儿这东西。大公主这个年纪，能为自己主了。

嘉华被父亲抱着举着玩了好几次抛，终于开心满意，扭着要他放自己来，然后一路冲着烤全羊去了，熙华见父母不知不觉已经彼此靠近，留一句去照顾嘉华，也先离开了。

皇帝过来勾住了瑞香袖底的手，两人对着看了一会，瑞香扭：“看什么？还没看够？”

不知怎么，大广众之，或者当着孩的面，哪怕没有什么过分的举动，只是站着对视，他也会觉得太亲密了，不好意思。皇帝显然并没有这觉，凑近了几乎耳鬓厮磨，一手搂住他的腰，柔声说些家常话，带着他往殿里走：“早说了要让你尝尝他们的香料烤的，只是一直没机会带孩过来一起吃……”

他说回鹘香料，瑞香却想起回鹘人，把白天的事说了一遍：“你说，他到底说的是什么啊？为什么这样？已经拜过一次了何必再拜？”

皇帝大概也是没想到，闻言挑眉，片刻后答：“他那回鹘话，大概说的是愿你健康寿，福泽厚。至于为何拜你……须知草原族生从母，母亲是隶者，自己也是隶，且若是为人妾，则除了男是他的主人，对方的妻也是，同样掌握生杀大权，同样可以任意役置他，所以，他大概是觉得你对他太好了吧。”

金仙的境在回鹘时，实在是很凄惨。放在中原，亲王之不说锦衣玉，即使只是婢生，也绝不可能伺候兄弟妹，或者被当随媵陪嫁，牧放给畜生接生这事更不可能。瑞香这里的珠宝都是上品，翡翠琥珀之所以在回鹘那边珍贵，就是因为只有贵族才能得到，区区一个隶是无法得到的。

他觉得瑞香对他实在太好，里生活实在幸福，也是理之中的事。

瑞香闻言，总算明白，片刻后又忽然醒觉：“你是不是听得懂回纥话？”

皇帝沉默了，随后正谦虚：“只学过一，其实我学得最好的还是突厥话。”

毕竟打过仗，正面锋过，学习的机会更多。

瑞香沉默了。

烤全羊很好吃，外略焦，泽金红，香料风味独特，多吃几块也不腻。熙华和皇帝都用匕首自己片吃，瑞香就不得不当着孩的面被丈夫一片一片投喂，连叫人片好送上来都不行。晚膳吃完他脸上的红都没退来。

熙华拉着嘉华笑嘻嘻跑了，大概是不会再回来了，瑞香和皇帝坐在一起吃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