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懿旨传到昭殿与仙居殿后，所有人都知贵妃和淑妃要来了。半年过去了，当时发生的事却没有人会忘记，中所有人都屏息以待，等着二人来，等到第一次阖请安平静无事地发生，把这件事平平抹过去，一切就都结束了。

里发生任何事都最好是悄无声息，面上绝无问题的，贵妃和淑妃的禁足也一直无人正大光明提起，就是这个原因。

皇后正位中，又有嫡，后众人只能俯首，万万不能争锋，这件事抹不过去对他而言不是很要，但却不代表他会宽和，对于贵妃和淑妃而言，禁足只是第一步，来之后要面对的才是真正的考验。

萧怀素接到旨意，也早就听说了皇后要召开宴会之事，八月初一请安后，八月初五就开宴，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这半年沉淀后，他里已经发生了很大变化，日前皇后中来人带走了他之前上报要换去的人，昭殿一瞬间就冷清了许多，萧怀素也并不在意。这里的人都是之前府局分来的，不仅年龄不算很年轻，许多甚至都是先帝朝就在中执役的老人，在中待久了，见惯了沉沉浮浮，底气比他还足，实在不好使唤，还不如放去换新的来。

里似乎从来不把面的人当人，可九重阙恰如一座塔，没有面支撑的这些蝼蚁般的人，顷刻就要毁灭，如果真的觉得他们不重要，那就太蠢了。萧怀素无暇去分辨他们谁忠心，谁能用，不如换掉所有能换的，新来的至少净些。

皇后的动静太大，他在昭殿也难免听到风声。府局整顿过后，里油浮躁的风气当能一清，这也是好事。

而他更要好好考虑，之后的路该怎么走。

刚被禁足的时候，萧怀素整日都觉得十分无聊。他不是门的人，只是对的局势不知该怎么，更加忐忑于将来，十分烦躁。边的侍女虽然忠心耿耿，但实在不够聪明，只向着他说话是没有用的。

不言蜚语是否和他有关，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能说皇帝是错的，更何况，萧怀素苦笑：“君君臣臣，陛与皇后于我，都是君，了这等事，我怎能独善其？算了，你不要再说了。”

此时此刻他这里的问题就格外突，他能信任能用的人太少了。萧怀素想起印象不错的侍寝女官，知她不愿意，因此脆将她叫来，坦白相告：“姑姑也知，我如今的境并不好。萧家并不顾念我，一心只图谋更大的利益，而我，也实在无能，不到他们的期许，将来该如何，还请姑姑教我。”

他虽不愿多应付人往来，耐心极差，但终究还是可以礼贤士的。侍寝女官地位并不不低，贵妃边四位女官各有执掌，其余三人迫不及待去位之后，这一位姓刘的女官就脱颖而了。

她沉片刻，坦白：“贵妃可曾想过，自己想要什么呢？须知一门似海，这可是一辈。虽然上有国法规，但若是不得自在，恐怕也难以久。别人的路，未必适合您。”

萧怀素叹息：“我如今的事，姑姑已经都知了，您在中多年，见多识广，我也就不必讳言了。萧家于我有养育之恩，但我已然，自当听从陛，他们的私心如何，已经不是我能的事，何况陛也不容我，若是要我手……定然只会让他们更失望。陛……是不会任人摆布算计的。”

这一，就算他以前不知，经历过上表请辞父亲官位那回事也已经知了。

他从前所见的皇帝囿于后，甚至囿于夜间，虚假的温柔实则令他的认识失真，皇帝的本心，他是一也不了解。正因如此，现在他才要好好考虑以后到底要怎么。皇帝对他固然多数时候都很宽和，但他承受得起他的冷酷吗？

他不能。

“我已经知自己的份，并无意如任何人所想，给陛和皇后添麻烦，往后几十年日漫，虽然我有此意，也难保一定能够恪守职责，更不知自己该什么，姑姑，你若有话，就请直说吧。”萧怀素叹息。

侍寝女官看着他，也跟着叹气：“贵妃实在是……运气不好。”

有时候人和人讲究缘分。贵妃也不是不好，只是不对脾气，皇后又珠玉在前，他的时候侍寝女官被分来伺候他，就知贵妃得的可能很低。一是皇后已经羽翼丰满，贵妃初来乍到，斗不过，而是皇后温柔，海纳百川，贵妃则一照面就看得不够温柔，而且有些别扭。

这别扭于他自己其实无碍，但在男人看来，就实在是多余。一个人的好再多，不好就会抵消大半，何况里人无数，贵妃境如此，哪有机会让皇帝意识到他其实是有自己的好的？

里有了第一个，就容不第二个，贵妃可以一辈贵妃，妃却是难了。

何况当今皇帝并不是一个一味喜，不顾其他的人。贵妃萧家，又已经居位，面还有淑妃比着，如果不想让这二人轻而易举能攀得到皇后，最好的办法就是一个冷落一个，让他们先自己打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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