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摇：“当年事突然，立政殿锁了的时候，父皇正是动怒的时候，拿走了金银，首饰，财无数，连母后的嫁妆都一并带走了，她只来得及转移给我一些东西。但父皇却没有动用过一分一毫，大概是真的恨她，所以都存在库里。后来皇兄登基，多数归还给我，我登基后，就又搬回来了。有些东西我也用不上，只能存在这里。”

比如小时候用过的东西，比如成宣皇后的东西，赏人是不合适的，除非是给崔夫人，或者他自己的孩。但给崔夫人一些东西作为念想也就够了，皇帝也只是睹思亲。现在嘉华用得上，那也是好事。

李元振又现了，将一家三引到后面。

没了主人的立政殿仍然保留着旧时之和当年面貌，窥一斑可见几十年前的富丽堂皇。四陈设大概还是当年的样，院有假山，墙边一棵硕大的木芙蓉树，殿前殿后有四季卉尤其桂树，满目锦绣，檐铁叮叮当当。

瑞香跟着的是侧殿，全改库房，要找的琴已经拿了来，了灰，瑞香翻过来一看，见背面錾着几个字，梧桐清声。

他轻轻抚弦，曲调喑哑，丝弦松弛，嘉华倒是喜，认真端详，开开心心叫人拿走，颇有挥斥方遒的意思。

皇帝笑了，看着他昂首阔步满意地望着得到帝后允准的人抱起琴的模样，轻轻一叹：“回去叫人修一修。”

瑞香现在不担心他来了立政殿后要失落了，开了个玩笑：“琴是你给的，我可不教他。等他弹得七零八落，让他烦你去吧。”

皇帝被逗笑了，上前又是一把拎起嘉华，与瑞香携手而：“天可扫，稚何难？”

嘉华已经被拎起来太多次，早习惯了，四脚悬空放松地被父亲夹起来，乐得以父为，被带了回去。

好歹打发了要琴的孩，叫他看着匠人修琴去了，瑞香和皇帝坐说话：“怎么想起来到立政殿去？倒是吓了我一。”

皇帝眉间仍然很轻松：“就是想起来了。现打一张琴嘉华是等不及的，还不是要闹你？我用过的正好给他。他不是零零散散开蒙识字了吗？也是时候学学其他的了。”

初学者本学不了曲，只有指法练习，说来枯燥，但也还算简单，这时候门不算太早。

瑞香也不是说这个，见他真有要教的意思，还兴致，不由为嘉华稍微担忧了一。皇帝老师是什么样他不知，但是看他喜听话的人，又特别讨厌大臣说的超预料的事，就可以知也不会很宽和。算了，毕竟是亲生的孩，应该不至于太严厉的。

他就放过了这一节，说：“我本以为你会很伤心。”

放在以前他就不会这样说话，不过现在么，这样说话也不算什么了。

皇帝一愣，说：“十几年了，哀思不尽，但也早不会失态了。何况我如今生活满，何必过分怀念往昔？今人最大的孝就是怀念先人的同时好好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