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薰殿的位置只是偏僻，但中这么大，还有更偏僻的地方。

他已经好几天了，却只认识周遭一片天，甚至都不允许走去。

在路上，几位女官尚对他们这些人翻来覆去的查看，记录，已经很令人不安，更不要说的时候周围居然只剩他一个人，另外留了两个照顾他的回纥隶。女官们每天都忙忙碌碌，什么都不对他说，而他的官话虽然学得很快，但也只会最基本的对话，听不懂太复杂的，更无法提自己的问题。

就像是被捆着手脚倒提放上火堆，柴烧起来了，乐声也响起来，酒香四溢，宴会要开始了。

照顾他的尚温柔却不容置疑地说：“从今天开始，你要记住自己的名字是金仙，你是伺候我们皇帝陛的人，你是他的妃妾，天可汗这个称呼，以后不许再说了。”

他也不敢问为什么。

他原本的名字，其实也并没有什么意义。回纥是王帐以聚集七个族的松散联盟，可汗其实也就是那么回事，对自己的人民影响力远不如中原的皇帝，要不然也不必俯首称臣。可汗的侄儿有英武的王，自然也有?低贱的隶。他的母亲原是粟特人自西域辗转贩卖来的隶，容貌彰显了份的低贱，是一双蓝的睛，通雪白的肤，虽然丽，可生的孩也不像回纥人，遭人人厌弃。

他小时候与母亲相依为命，为父亲和兄弟们牧羊放，接生小羊羔小犊，在荒野里跑来跑去，死了也没人知。十二岁母亲去世，他就更是孤苦伶仃，无人照。

隶所生的孩，虽然有可汗的血统，但却将来只能作为别人的陪嫁隶，辗转到其他族，别人甚至看好了，选中了他陪同自己嫁，为了不被低贱的他夺去丈夫的注意力，甚至挥起鞭要毁了他的容貌。

可惜他并不是多么驯服的人，矫健轻捷，抓住鞭死死不放，就是不肯屈膝，反而被另一个兄看中，得到了庇护，不过，那也是有代价的。真正的聪明人不会疾言厉喊打喊杀，会把所有人放在自己想要的位置，攫取自己的利益。

他的命运就像是山坡上的野草，风雨打，羊啃噬，从来没有得到什么期待，也从来不可能有任何好事发生在他上，所以要向天可汗献的时候，他就被推了来。决定的父亲甚至没有看他一，只是将所有未曾嫁的孩全叫来，大手一挥，分了一半：“你们跟着可汗的使者走吧。”

草原上孩多如，甚至还不如一值钱，他无法可选，被带上车，走上漫的一条路，了天可汗的殿。

中原富庶华，与可汗的王帐截然不同，即使是他也被迷了。虽然生活有诸多不便，但后，他的日却空前奢侈起来。

那两个隶年纪还小，一个八岁，一个九岁，都被带走了，说以后还回来，现在他要学的是如何伺候皇帝，如何适应中原的生活，留他们没有好，因此给他换了两个年纪更大的人。

他每天都可以洗澡，吃的过分致，简直都不像是，他再也晒不到太，想要什么说一声就行，再也不像山坡上的野草，衣起居被人照顾周全，因此这优待反而令他受若惊，不知自己是否值得。

草原上的隶低贱如蝼蚁，他本以为自己到了中原，也是要皇帝的隶，和从前没有什么不同。

他侧躺在榻上，浑衣衫除尽，双臂被一条红的绸缎捆在后，中着一药不能咽，后着一玉势，前被蜡油封住，一已经不知了多少时候的被丝绸同样层层缠住，以免他受不住来，那就是前功尽弃。

不能言，耳不能闻，唯一不受控制的就是脑里这些胡思想了。

负责调教他的尚站在他面前，神中带着几分怜惜，伸手撩开他额上汗的栗发丝，柔声安：“你回纥，在里人看来野难驯，是不适宜伺候陛的，先忍一忍，等你将来侍寝后，这些就都可以免了。”

他的目光落在少年侧腰上，又是一声叹息。

金仙的份不是秘密，至少尚是早就知了的。回纥族对待隶各有不同，金仙已经被某位回纥宗看重，要作为自己陪嫁中的武，因此上就烙上了隶的印记，标志着他的主人是谁。

可他现在要皇帝的姬妾，就断然不能留这痕迹，这也是他后却不能立刻面圣的原因之一。

他上不仅有需要消除的旧伤疤痕，放牧留的老茧和挥之不去的腥，还有这个烙印，必须想办法去除。

这不是一日之功，除此之外，还要教会他怎么服侍皇帝，学会最基本的规，免得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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