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贵妃周贵妃恭妃先后混战，彼此厮杀，宸妃又后来居上。他们都生了儿，斗争也就越发激烈，前代人凋亡，只有宸妃……她因贩夫走卒之家而不能贵妃，但却得了宸这个封号……紫宸殿的宸。她是个贪心不足的人，父皇又昏了般她，她想让自己的幼储，好完满自己的野心，前面的皇就全都是阻碍。那时候母后虽然已经过世，我的外家也备受牵连打压，但终究百足之虫死而不僵，父皇也不能拿他们如何，她就格外忌惮我　，百般算计都不能得逞，最后拿迷香来，想诬陷我庶母……”

瑞香听得微微蹙眉，心起伏。宸妃父亲是屠夫，一家都是贩夫走卒，这虽然也可以说比普通百姓差了，但终究不籍，其实还不算低到令人发指。但前有郑贵妃周贵妃恭妃三人，群臣到了那个时候也是群激愤，礼决不肯备办册封典礼，皇帝也是无法，只好退后一步，宣布她永远只在妃位，但却选了宸这个字，大约也算一示威。

宸妃犹觉不足，痴心妄想要母凭贵将儿推上太位，为此不惜这事，瑞香忽然懂了为何皇帝对女人始终兴趣平平，又为何对迷药那般反忌惮。当时他恐慌害怕，又不知这些秘辛，以至于错了事，此时此刻就尝到了后悔的味，搂着男人小声：“是我错了，我不该那样的……”

皇帝捂住他的嘴不让他说完：“过去的事我从未怪你，那时你虽激怒了我，但我也不该对你那样，我从不喜对自己的人动手，何况是我的妻。你既不知这些事，又只是太害怕，当时……我已经后悔了。”

现在回想，当时的事真是连番巧合之的冲动之举。现在的瑞香绝不会用这笨办法，现在的皇帝也绝不会不问不听就大发雷霆。但倘若没有当年，也就没有今日。

瑞香摇摇，示意自己已经不在意了，更不委屈。

皇帝拍了拍他，似乎也觉得疲惫，叹一声，想了想自己讲到了哪里，好一阵才续去：“她算计我数次都未能成功，我也早有预料，虽然陷阱，但好歹未曾被她成功诬陷，不过那之后，境也是越发艰难。后来父皇被群臣纠缠不过，被迫立了太，他恨母后，又将义成公主之事全归咎于她，所以也同样恨我，虽不能杀我，但也绝不可能再将我看最喜的嫡，所以选了大哥。大哥夙愿得偿，起初意气风发，后来发现即使作为太自己也不可能有所作为，因为父皇的妥协也不过是一时罢了。因此，他放浪形骸，大肆宴饮，以示并无争权之心。太尚且如此，不是我还是十五弟，都只能更加安静……”

也就是这个时候，他在太那里见到了菖蒲。

从前瑞香虽然也知他少年时候不好过，但终归只是一句很笼统的话，现在想想却觉得寒意彻骨，又带着疯狂放纵，整个城似乎都在往地底塌陷一般，末日随时会来临。昏聩残暴的皇帝，放浪形骸以求自保的太，影里艰难挣扎求生的其他人，诡谲森的后妃嫔……

简直不似人间，他甚至想不皇帝到底是怎么从那时活到现在的。

皇帝提起这一段，语气反而轻松几分，摸了摸他的脸，：“你只看见现在这个我，却不知我究竟如何成就了现在的自己。你又天真又良善，在你心里，我一定不会很坏。可你要知，当年我里满各方送来的人，应有尽有，也是早早就沉溺，在外声名狼藉的人。不仅如此，还与太争夺过家伎，仗着有外家支持，没少与权贵弟斗斗狗，赌博戏耍……若非如此，也没人会容得我了。”

瑞香呆呆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