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蕙离开后，成玉独坐了很久，望着外面的日影渐渐西斜。

他这里皇帝不来就了无人踪，虽然廊挂着鹦鹉，院里养着珍禽，但也不闹。成玉一安静来，整个云意都是鸦雀无声的。他坐了多久，外面的人就战战兢兢了多久。

终于，该用膳了。

静蕙在的时候，贴照顾成玉饮起居的都是他，旁人自认静蕙地位不同，也就自觉退开一之地，不肯与他相争。何况成玉的脾气着实不算好，伺候他动辄得咎，他们也不敢随便凑上去献殷勤。

现在静蕙离开了，他们也不敢就让成玉坐着，要是不肯用膳的事被皇帝知，他们也没有好果吃。于是有人掀帘来，怯怯轻声，该用膳了。

成玉豁然回，一把抓起桌上一只青玉笔洗，往地上一扔，神狰狞，极不耐烦：“！！”

那人吓了一，躲也躲不及，碎片四溅，急忙连连叩首求饶。成玉不看人求饶，脾气开了一个就收不住，起伏着往外面一指：“别叫了，去跪着！”

那人急忙连带爬地去，徒留成玉一人在原地生气。外的人听见了这里面的动静，又看见了那人的狼狈相，也不敢来，大气不敢守在外面。

成玉站在原地气了一会，缓缓挪步到床上，抱着被躺，睁着，神寒冷锋利如刀。他不声，慢慢又把脾气收敛去，神却并不平和。他的脾气大，但也继承了季氏皇族一脉相承的冷酷，真正动怒的时候，绝不会形于。

外的人也没有猜错，他确实很想一把死静蕙，他确实很生气。可是他不能，杀了静蕙也没有用。

发现静蕙有的事纯属巧合。成玉自己从未生育，也没见过怀这事，若不是谢婕妤有的事被他知，而静蕙的反应又格外烈，他也不会想到这些。他连皇帝到底幸过静蕙几次都不愿意知。

成玉的不能隐忍，猜到之后就叫静蕙来。静蕙自己大概也有所预料，跪在他面前，神竟然很平静，只有双手死死抱着肚。他大概知自己生死一线，倒比平常勇敢很多，不等成玉问就承认了，又说：“既然为殿的婢，殿要如何置，婢都认了。”

成玉不吃这一，当即冷笑一声，指了指：“你若真的如此忠心，不如别等我来置你，你自己去死。”

静蕙一颤，抬起看着他，里有泪，神却很忍，又看了看，咽千言万语，又叩：“婢此生，不由己，既不能一心一意好好侍奉殿，又不能得蒙恩之后不留后果，婢实在是……左右没有路……殿若是要婢去死，婢自然不会脏了殿的手，只不过是随波逐，殿……”

蝼蚁尚且贪生，他说着泪就大颗往，神凄楚而绝望，浑颤抖。

成玉一时无言。

他当真起了杀心，但和静蕙面对面，又当真没法真的让他去死。

静蕙一生不由己，但谁不是一样呢？

成玉心里是知静蕙的好的，没有这件事的时候，他们也是很和睦的一对主仆。但现在什么都变了。他若不能尽快置了静蕙，这事就迟早会被人知。他敢杀皇嗣，别人不敢，皇帝也一定会知。

成玉忽然觉得很没意思。

杀了静蕙很没意思，静蕙有也很没意思。这些事总之与他无关，他的日只是云意这一隅，他所有的寄托和念想就是皇帝，而静蕙不过是他持执着追逐皇帝，不惜破血的代价之一。其实他付的，失去的还少吗？一个静蕙，不值一提。

想到自己要一生都只能看见这四面墙，成玉忽然羡慕起静蕙来。他不在乎谁怀了皇帝的孩，也不想要孩，轻易就能割舍掉生育的机会，但别人都有无限可能。杀了一个静蕙，又有什么用？成玉还是成玉。

他得到了皇帝的温柔和殊遇，其他一切都是早就注定的。成玉这辈若是遇不到皇帝，说不定早就死了，若是皇帝不曾愿意和他纠缠，他就一直在云意中被幽禁。能够一直活着，能够得到温柔，都算是他自己抢来的，其实他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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