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妃自后，就没有什么机会真正喝酒，在皇后的宴上喝了几杯酿，当时还好，回来就有些不大清醒，愣愣闷坐了一阵，起大声叫人拿酒来。

他倒也没有酒瘾，也从没有借酒浇愁过，今天却因微醺而毫无节制。侍女本来不想给，但在自己寝室倒也无所谓，还是拗不过给了。到底怕他喝多了第二天起来难受，忙不迭上了几样蔬果凉菜。

贵妃也不要人伺候，自斟自饮，遥敬天边隐隐浮现的星斗，找到了久违的畅快，心中又不免迷惘。

他在萧家过了二十年，十九年都从未受过什么委屈，总是最优越的一个，于是就以为自己是最得的一个。没料到他们费尽心力把他养大了，为的不过是卖个好价，实际上对他的价值并不在意，也并没有那么疼他。

最后一年，他熟悉的一切都面目全非，甚至他自己也被全否定，要携多年来被养成的声势，一个自己从没想过要的人。知这辈注定要成婚是一回事，真的成为某人的妃妾是另一回事了，何况他从来都没有熟悉过所谓妾妃之德，贞静守拙。

学了大半年该如何侍奉皇帝，如何达成家人的目的，他却越学越是觉得无能为力，越觉得是一勉，威，恐吓，原本和蔼温柔的面容全都变得十分恐怖，让他不得不假装顺从，努力生存，最终终于等到了。

大约是家里教他的一切让他印象实在太，刚的时候萧怀素昭殿，也丝毫没有这辈就要在这里度过，自己已经从萧氏之变作皇帝贵妃这认知，只是茫然地被人安排，意识遵从别人的要求。

但时间了，他才慢慢发现，本没有人对他有所要求，在里比在家里寂寞，但却也没有什么人日夜不停迫他，在他耳边念什么“谦让恭敬，先人后己，有善莫名，有恶莫辞，忍辱垢，常若畏惧，是谓卑弱人也”之类的话了。

作为妃嫔，首要的任务自然是为皇帝的临幸与好准备，贵妃也是如此。他有司寝女官专司此事，每日傍晚替他沐浴清洁，但也并不如在家时那样涂上香膏，泽肌肤，得浑上一烈香味。

第一次沐浴后，萧怀素也曾见到香膏，不过司寝女官并非他家里那些如狼似虎的嬷嬷，他也并非真正由而外顺从接纳了耻辱，于是蹙眉拒绝：“这香膏不能不用么？”

司寝女官在中浸已久，且贵妃冷漠，也并不十分持，而是解释：“中所用香膏，既有泽肌肤之效，也能增添芳香。不过娘娘肌肤已经十分光洁柔，香膏也就不是必用之。若是只为了自有香，也可用香加汤沐浴。不过那样香气就浅淡许多。”

既然能够不用那涂了之后过分的香膏，他也就不十分持不要香，只是：“以后就用香吧，味浅淡些更好。”

官们伺候人，大多数都要看运气。贵妃份尊贵，又不折腾人，虽然冷漠不易接近，但这司寝女官因这一次退让，到底算是站住了脚，取得了贵妃的信任。

过了几天，萧怀素终于撑不去，就问了问中侍寝的规矩，以及保养的方式。

毕竟他如今已经在此，如无意外此生是不可能再有任何变化，一味闭目听，不过是徒劳挣扎而已，问一问，心里也有底了。

司寝女官的就是这些，也看得贵妃极为腻烦女妆饰那一，因此并不说什么虚的，先说了说召幸与临幸两不同，再就是一定要时时保养后，除此之外，贵妃不香，不愿妆饰，喜穿男服饰也不是什么大事，中只有一个受君，并无成例可以参考，先帝那时的例皇帝又显然废弃了，所以，贵妃只要能得，怎么本无所谓。

毕竟贵妃的形貌段，行妩媚柔模样，也本不像，反而失去了自己的。

萧怀素听了，对得二字不置可否，但也松了一气。

他本以为自己没多久就要迎来被临幸这一关，却没料到事突然，被冷落这一段还没过去，就又被带到了行，始终没有真正私见过皇帝，侍寝更是无从说起。

此行突然，萧怀素又不蠢，知一定是了什么事，可他却无力参与，也无法改变，只好继续安心住着。

皇帝避暑却无法避政，只是省了繁文缛节，但与群臣宴饮猎，也是政事，终究不得闲。何况帝后鹣鲽，就有空也多半来看看皇后而已，留宿都不多。时日了，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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