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就无能为力，睁睁看着他躺倒，裹着斗篷睡在石榻上，拉也拉不起来，又不敢用力，急得直转悠。

瑞香倒是毫无知觉，三月末牡丹已经开始开，里地气，绿叶里冒星星苞，有的急已经绽开一两片，瑞香躺在一片郁的清新草木味里，很快昏昏睡。他翻了个，忽然听见一把熟悉的声音，却睁不开去看。

“淑妃，你跟着朕，是要什么？”

那声音距离不远不近，大概在牡丹圃外边，柳丝那一。

后面跟着一个怯怯的，甜甜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急切，又有些真诚：“陛、陛！我……不是，妾是想问问，您记不记得我啊？”

他熟悉的声音迟疑了一瞬，略带怀疑：“你见过朕？”

淑妃大概很失望，瑞香总觉得他低着，声音也失落了：“您忘了……那已经是十年前的事儿啦，您曾经到过我们家，我只见过您一面，记得您是个漂亮，好看的小哥哥，我还哭着要找您玩儿来着，那时候才六岁，不懂事，家里人都吓坏了，可是也拦不住我，您也没生气。不过……那时候有个很吓人的……我后来才知那是先帝。我……我知您大概是不记得我了，可是，其实，能来，知要见到您，我很兴。”

瑞香有一阵慨，那声音也沉默了许久。

片刻后，大概是没有得到回复，淑妃那故作轻松的语调也消失了，变得沉甸甸的，还有几分窘迫和后悔：“其实，他们都说，我这样找您，说这话不合适，您就是不记得我了，不喜我，我也不该失望。我……我也知，是我失礼了，本不该来的，可是我忘不了那次见到的漂亮哥哥，对我好的那个您，我总是忍不住想问问……我……我告退了。”

他越说，越匆匆忙忙，大概是快忍不住哭了吧。

但是，那熟悉的声音说：“朕记得。”

瑞香不由也提心吊胆起来。

淑妃更是愣愣地等着文。

“十年前，朕随先帝巡幸四方，曾经住过吴家，确实有一个这么小一的娃娃，看到朕就扑上来打着要抱。朕当时……吃了一惊，但也觉得稀奇。只是，朕不知，你大了。”

说到最后，温柔十分。

瑞香却觉得，他说当时，其实不是想说吃了一惊。是什么呢？是随先帝行，境很不好，随时害怕被杀，还是极不愉快，如同困兽，却无能为力？他心里胡猜测，忍不住蹙眉。

淑妃没察觉，但却很兴：“真的吗？您还记得我，我、我……那我就心满意足啦。”

他轻轻说，果然是很满意的语气。

“好好住着，乖乖听话，这几日事太多，有空，朕去看你。”

最后，倒也得了这么一句话。

淑妃心单纯，旁人说的每一句话他总是觉得应该不会欺骗自己，于是兴兴应了，很快就退了。

瑞香蜷成一团，胡思想，只觉得这人真是招蜂引蝶，在他梦里是这样，十年前又招惹淑妃……

没多久，他就沉沉睡去了。

再醒来，瑞香人已经在自己里，了额，隐约记得自己是怎么被人叫醒，怎么上了凤驾，怎么回来又睡着的。他见暮昏沉，就先问：“嘉华还好？我今日也没顾得上他。”

人仔细答了一遍细节，扶他起来盥洗梳，瑞香又问：“陛可曾去了薛充容那里？”

人有些小心，答：“去了，还赏赐了许多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