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嘴里，也是没有办法，只好让娘多看着，免得真的吃掉什么不该吃的东西。

今日皇帝没后，门钥后，就渐渐寂静来，瑞香坐在窗前，亲自动手焚香赏月，只见一弦月悬挂，清冷孤寒。

他叹了气，心腹就战战兢兢走上来：“该睡了吧？夜了呢。”

瑞香摇摇，：“拿我的琴过来吧，许久没有摸过琴了，我再坐一会。”

其实繁琐的事也已经告一段落，可是他好像回不过神来，不能成寐，不如消遣消遣，打发辰光。

女不敢违拗，说一次就够了，只好悄悄退，去取琴了。

他的时候，带的东西都是用惯了的心之，比如首饰，琴棋书画，衣服倒是少，都是后新的。万家豪奢，对这个了皇后的孩也大方，每年数百万钱的往里送，怕他不够用。瑞香有时候接了，有时候就拒绝。毕竟他现在不缺钱，也不缺面，何必家里的？

要是有朝一日他失了，那才是真用的上万家的时候。

琴拿来了，瑞香坐着让他们摆好，小香炉挪远了一，平心静气拂过琴弦，调音后随便弹零落曲调，慢慢终于成形。瑞香知自己现在的心境是什么滋味，却不料自己弹的是思乡的曲调。

“悲歌可以当泣，远望可以当归。?思念故乡，郁郁累累。?归家无人，渡河无船。心思不能言，中车转。”

看来，婚后一切顺遂，确实把他惯坏了，稍微遇到一艰难的事，他就想要回家，想要回万家把自己藏起来，躲起来了。

其实他家中有人，可他一辈也回不去了，正是所谓渡河无船，心思不能言，中车转。不仅如此，现在还不是哭的时候，悲歌可以当泣，远望可以当归，弹琴可以当舞剑，琴音穿云可以当裂石，一切的一切，都在宁静中被宣。

弹了一阵琴，瑞香摸摸琴篆刻的小字，那正是与自己的名字暗合的琴名，降真香。降真香，又名降真、降香、骨香、紫藤香，据传是一树木历经摧折，伤疤渗的油脂。

以前这事，瑞香并不会为之伤怀，现在却觉得，当年送这琴给他的父母，未必没有想到他这一生在上要经历的艰难。

皇帝才只是多了两个新人，他就好似忽然明白一些从前执着不肯看清的真相。

女等他弹完琴之后回神，却见瑞香只是望着月亮不说话，又上来规劝，轻声细语，好似哄孩：“今天陛谁也没去见呢，您不是说，他们的路不好走么？睡吧，真的晚了。”

瑞香摇摇，往引枕上一倒，琴弦一阵颤动，发孤零零的一串音符。他等到室又安静来，才说：“我怕的不是新人把我取而代之。”

他是终于明白，相守不是说说而已，此后几十年，永远有新人如似玉，永远有许多繁琐的事沉重的事落在他肩上，岁月本就是一利，比一切红颜媚骨更可怕。他只是以前不肯去想，不愿承认，自己太脆弱，世事太无常。

皇帝的柔易得，就是倾心也不难，瑞香知自己只要等去，熬得住，必然能够令皇帝承认，他心里是有自己这个人的，而不是只看重他的品德，只在乎他的名位。真正难的，是怎么在得到之后不失去，怎么永远那个最重要的人，永远是他的妻。

瑞香对皇帝有信心，也愿意等，可他有时候也难免不信任自己。他是否真的能得到，又是否真的能够打破天家分淡薄，帝后恩不久的诅咒呢？

他也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