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香一早见了大公主，因为上午要见的命妇，里主午都要等着伴驾，就没工夫了，就算皇帝不来，他也要看账，查问各修葺摆设的度，还有日夏日的份例……

反正是闲不来。

所以，和大公主说话，竟算是轻松愉快的事。

定了从此之后没有嬷嬷，只有女伺候的规矩，大公主自然足够聪明，向他讨教驭的手段。

瑞香想了想，：“这几个嬷嬷一去，你里的人事，恐怕就要有变。若是有人不好，你也不必顾忌，堂堂公主，有的是成千上万的人给你用，不好了，换就是了。虽说驭，用人，这之中门不少，但你不必顾忌这些。他们在你边，伺候你就是唯一的路，若有一个不好，不仅关系个人命，还会牵连全家。你是公主，这就是你天然的最大优势，何必与人纠缠不清？反而失了你的面。”

总之一句话，雷霆之威足矣。

熙华低想想，只觉虽然与自己亲经历不同，但却十分痛快。她也知，皇后对自己所的一切，都是一个和善的后母理所应当的，若是自己这都站不起来，他也不能再更多了，因为那样反而更损害她的尊严。

从嬷嬷手里再到后母手里，又有什么区别？就是后母，也不可能成天盯着她里小女拌嘴，互相不服气的事。有这个态度，已经很好了。

熙华一气，起端正行礼谢。皇后又写了一手令叫了一队侍卫给她用——里除了皇帝，也就皇后能叫得动一分侍卫了，随后就叫她回去。

“你今日也忙，我就不多留你了，以后有空，常来看我和你弟弟就是了。”皇后动怒时令人如临渊，但转脸却又和颜悦，似乎本不会发脾气。熙华看他一，觉得自己要学的还有许多，应了就告退了。

其实她见过那个弟弟，小小一只，躺在襁褓里。但那时候她不能去碰，也不能亲近，因为嬷嬷说若是靠近了，万一了什么事，她就洗不清了。

可皇后分明是不在乎，很放心的。

熙华冷笑一声，心想，在这里，她这公主是货真价实尊贵的公主，皇后也是实实在在慈和仁的皇后，父皇虽然忙，但中清明，上有序，显而易见也是用了心定了规矩的，可这些嬷嬷，倒好似盼着整个起来，不然就没有自己的用武之地似的。

从前她不敢拿她们怎么样，难真是怕了她们自己吗？

公主走后，瑞香去看了看孩，问过吃睡眠拉屎撒的事，就回来重新梳妆，叫人传膳，预备着午接见命妇——这也是他如今忙碌的事之一。

他以前不太明白外面的事，皇帝也不会给他讲，但自从外命妇觐见有了成例，就算是外通，即使是从这些贵夫人只言片语中，也听得外很不太平，皇帝……不是个宽容慈和的君主。

想也知，前面那么多事，皇帝要是宽容慈和，就无以驭了。

因此，瑞香以来，就少不了应付这些人。见完人，又听人说，仙居殿和昭殿修葺基本结束，移栽的木也已经好，请皇后移驾过去看看。

剩的都是些细活，得等看过满意才能，瑞香想一想，也就起去了，路上又前后遇到来散步的妙音和罗真，难免停说了会儿话，再等到回来，迎面就遇上自己的女官：“陛来了好一会了。”

瑞香看看天，觉得也还早，大概是为了大公主来的，于是匆匆去，却见皇帝双叠坐在外间榻上，横起来拦住里侧的嘉华。这孩如今已经很能爬了，但翻不过父亲这座山，趴在上面，吱吱哇哇叫。

皇帝只是看着，也不，等孩不耐烦了才一把抱起，放在前。

瑞香叹气，心想，也是边人谁都不敢皇帝，不然就这样带孩，也是心太大了。于是摇上前，一面行礼一面试图抱走孩，皇帝伸手一托嘉华的，让他靠在自己前，轻轻松松坐起：“回来了？”

显然还没玩够。

瑞香也就让嘉华的娘等退后，接过茶咙，：“既然来了，为何不叫我回来？横竖只是些琐事。”

皇帝摇摇：“你忙你的，我自己静一静也好。”

说着，叹息一声。瑞香看他的样就知是累了，伸手摘掉发冠，拿梳给他梳，皇帝懒洋洋坐着随便他摆，呼越来越轻，越来越，搂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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