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正是……你的？”游稚问，“原来他们在两千年前还在世呢？”

“正是如此。”哑继续解释，“他们在那场人鬼大战中被七大门派联手绞杀，真龙在临死前将其赠予仲父，真凤则将其尾之羽赠予仲父。因其死前带有大执念，龙与凤羽均残留有两大妖神的修为，是以在为我铸就金后直接将万年修为转移至我上，虽所剩不多，却也有千年之力。而在我渡天劫之时，仲父的老友们竟是舍助我一臂之力，否则我绝无可能全而退。”

“噢？是你上那些龙鳞么？”游稚酸溜溜，“他们也被一同去天阶了么？”

哑浅浅一笑，读懂了游稚的小心思，打趣：“嗯，前辈们均以我魂力为供养，多年来已与我魂魄共生，自然与我一同渡劫。稚儿吃味了？”

游稚闷哼一声，快步走开，想了想，又走回哑边，拉着他的手，：“我是有些生气，为何陪你渡劫的不是我？但他们助你完好无损回来，我又怎能不激他们？”

游稚说着便要去扒哑衣服，打算和龙鳞们谢，哑哭笑不得，止住游稚的手，答：“前辈们元气大伤，尚在休养，改天再与你介绍。”

哑倒也不避讳跟在后的三人，直言父亲在十岁前便一一待了他日后需要的事，首要便是破除转移法阵设在神州大地上的七阵法，其次则是搭救被修者抓去炼妖的袍泽。没想到哑灵力尽失之后竟能凭一己之力毁去转移法阵，还顺解救了上百位大妖，与此同时还要以魂力供养虚弱的大妖们，并默默承受灵力积压过度的痛苦与天独一份的灾厄，简直就是举世无双的隐忍上师。

“还没走到么？”游稚优哉游哉牵着哑走了半个时辰，持续了整整两日的灵力输送令他有些行走不便，“恐怕等我们走到，那边已经完事了罢。”

哑一把抱起游稚，开始小跑起来，顷刻间已将三人甩得老远，前方隐约可闻细微的锐碰撞声，他再次加快脚步，却丝毫不气，与最初相遇时判若两人。

“那恐怕就是最后的阵法。”哑恢复严肃神，“若爹没猜错，那便是朴恒设的第一阵，以一只上古妖兽为引，名为穷奇，你可曾听说过？”

“穷奇……穷奇……”游稚仔细回想小时候偷偷看的藏书，片刻后惊呼：“想起来了！穷奇壮如虎，有翼，人从始，所被发，在犬北，一日从足。我一直只当是传说，没想到竟是真的！”

“其实穷奇一开始并不是人的凶兽，他虽相凶恶，但实则格温良，尤其喜好助人。”哑蹙眉，“邽山附近的居民都很激他，更是一度修建神庙供奉之。然而朴恒等人蓄谋已久，转移法阵的中心阵须得一修为厚的大妖坐镇，于是他们便让当时的冥途掌门施以秘法，导致穷奇格大变，不仅在一夜之间毁去所有神庙，更吞数千人。得知消息的仲父不知其中，只得与朴恒联手，将穷奇封印于青林之中。”

“当时仲父还不知朴恒是坏人罢？”游稚顺叫上了仲父，却令哑不住浅笑，于是莫名其妙：“你笑甚么？”

“仲父与爹一定会很喜你，我有预。”哑停脚步，轻轻放游稚，“前方便是了，你怕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