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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年的声音在发颤，睛鼻红红的，脸脏脏的。沈沉还记得第一次看到那双眸时，他有多么惊艳。这个男孩的双平时被厚厚的镜遮挡，镜背后竟有双灵动又纯洁的睛，当角发红、双目泪的时候，实在让人忍不住欺负他，想在那双雾朦胧的眸里看到自己的影；而当他笑起来的时候，眸在光亮之中比一般人淡，似乎满都是微微闪耀的星星。

可是现在，这双变了，变得麻木，多了一丝病态。有着的黑圈，白布满红血丝，麻木的虹中带着难以察觉的疯狂——当他问“他会亲手杀了我吗”这个问题时，里竟似乎涌现一渴望和疯狂，意识到这的沈沉，实在是心疼得难以附加。

他忍不住地将徐年揽怀里：“年年，你听我说，你之所以会这样，是因为你被关了太久了，绝望太久了，为了自我保护就会依赖加害者，这叫斯德哥尔综合症……”

徐年却喃喃：“蜘蛛织网捕捉蝴蝶，我们往往只知蜘蛛的努力和受，可是为什么大家都不去关心蝴蝶的受呢？我是说……如果蜘蛛不吃蝴蝶了，蝴蝶该怎么办呢？它的翅膀在挣扎中折断了，它飞不起来了……”

“还可以飞起来的！折断了还可以修好，我最擅帮蝴蝶修翅膀了！”沈沉的中泪，声音微微喑哑，“年年，你要记住，你是一个独立的人，不是人偶，也不是谁的附属品，你是受害者，你还有机会逃走！”

“逃走……逃走……”

“对不起……一开始把你扯来的人是我……对不起……明天，就明天，我们一起逃走，好不好？”

“小琪……”

“嗯，加上小琪，我们三个人一起逃走。”

“你带小琪走吧，我要等他。”

“徐年！！！你疯了！！！”

“我没有疯。”徐年垂着睫，声音平静，“我只是想最后再见他一面，我现在走不了。”

沈沉沉默了一会儿，：“10月15日，我将先带小琪走，在XX等你。我们等你到晚上7。你知现在XX有多少线吗？再不走，本不知还有没有次机会！”

“好。”

－

仿佛冥冥之中，一切皆有注定。白夜刚好在10月15日回来了。

徐年站在漆黑的窗，看着白夜从车上走来，浑沐浴在清冷的光线之中，他似乎心还不错，嘴边带着淡淡的笑意。树叶的尸在空中飞舞，仿佛用最后的生命舞蹈的蝴蝶。徐年望着他，隔着遥远的距离用手指描绘他的廓，他在努力将这一幕记在心里，这样，哪怕走到世界的尽，也能回想起曾经的好。

这一天，白夜比往常温柔。他与徐年一同吃饭，为徐年倒了一杯红酒。甜中带苦的红酒顺着咙胃里，徐年看着温柔地凝视着自己的人，心想，酒里有毒吗？

吃完午餐，白夜坐在沙发上小睡，徐年则跪坐在地毯上，等待毒发。

不过似乎酒没有毒，中午两，白夜醒来，望着窗外大片丽的秋景和远山，：“想去看看秋景吗？”

徐年，心想，我早看过了，每天都看，也没什么好看的。

白夜开车去，越野车行驶在微微的小中，千万树木犹如金的屏障，在风中摇曳。而在徐年的中，这些金逐渐变红，变得猩红，仿佛染上了血。

“Eleven。”徐年轻轻呼唤。

“嗯，怎么了？”白夜噙着笑说。

“你会……”杀了我吗？冒嗓的话，终究还是没有说。

“嗯？”真是难得的耐心。

“我们去哪里呢？”

“去你没去过的地方。”白夜说。

“怎样的地方？”

“有大片大片老树，有峭，悬崖……”

是要把我推悬崖吗？徐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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