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

徐年扶着冰凉的石砌墙往走，周遭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空气冰凉，带着淡淡的味。徐年不小心踢到一颗石，石落的声响在地室里回——这里，就像浸泡在墨里的异世界。

白夜会在哪里呢？

面前有两条路，朝左朝右皆可，选哪一条呢？

徐年首先凭觉向右走。白夜的地室跟楼上截然不同，楼上纤尘不染，而地室像被尘封在地几百年，到都是蜘蛛网，面积显然比楼上大很多。

墙上挂着画，彩油画细腻的笔若隐若现。徐年用手机的手电筒照上去，第一张，是张明媚、清新的油画，橘黄的千万树叶，男人和女人一左一右牵着小孩的手，走在街上，小孩背着小书包；第二张被蜘蛛网遮住了，徐年皱着眉清理蛛网，才有些诧异地看到黑背景中的暗黄椭圆，这是什么……他稍微隔远，这才发现那竟是用于上吊的绳索，挂在黑的树枝上；在拐角，他看见了第三幅，一棵大的桃树，落英缤纷，那面有个正在微笑的少年。徐年无意间瞥到右方的落款：Eleven　27th，　March，　2013

说起来，老家的小山堆里，也有这样一棵大的桃树。徐年想着，似乎有什么在大脑亮了一，可惜上又消失了。

顺着这条小，朝左拐。可是上就看到一扇锁的铁门，堵死了前路。

徐年不得不折返，回到原，继续朝左走。他手机还剩45％的电量，次该带个充电宝！这么想着他又在心里嘲笑了自己一声。

左边的路跟右边的有所不同，左边似乎更为宽敞一些，墙上没有画，有的只是古典纹——纯黑的底，银灰的藤蔓在其上缠绕，明明应当是致雅的，却被灰尘脏了，显得十分陈旧。每走四五步，就能看到一扇门，而这些门中，有一扇门引起了徐年的注意。

这扇门并没有被生锈的锁链锁住，而是现代化的密码锁。门很新，就连门垫都很新。显然，这是经常被使用、并且被重视的一扇门。这里面是什么呢？

——嗯，在没有经过白夜的同意这个房间是不是不太好？徐年的理智说。

——拜托！你都非法侵住宅了！徐年的望哂。

徐年忽然觉得自己像在玩密室逃脱，这么想着他更兴奋了一些——毕竟，他就是喜猎奇、好刺激的宅。

这密码锁有四位，旁边像老式座机一样有九个数字。

该不会是邓以泽的生日吧！

徐年上输0312。

毫无动静。

他上输了自己的生日0508。

依然，毫无反应。

自作多！徐年在心中捶自己。

直觉告诉他，这房间里的东西应该重要的，他非常想去看看，可他也知不能靠运气，一般而言，密码的线索就在附近，说不定刚刚他无意间已经看见了！

在哪里看到过数字呢？

对了！刚才那些画上的日期！

徐年现在还记得刚才看的第三幅画上写着：Eleven　27th，　March，　2013

Eleven，什么意思？是指时间还是名字？徐年忽然想起邓以泽在那个醉酒的夜晚，曾让徐年呼唤他Eleven，那么Eleven就是他的英文名？不过——为什么白夜给他取的名字是十一？真的因为他是第十一个面试者吗？

先不想这么多，总之，试试后面的日期。

输2013，错。再输0327，错。

徐年摸索着房门，想看看折扇门有何特别，忽然摸到边框上的绳索，绕着门框一圈——他瞬间想到刚才看到的第二幅，那条挂在树上用于上吊的绳索！

他赶回去，仔细寻找上面的日期。

日期在绳索边缘，写着：Eleven　10th，　February，　2013

输0210，门“啪嗒”一声，开了。

48

屋黑漆漆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诡异的霉味——、冷，像是从发霉的木里冒的味，像是从加里弥漫而上的气味，又像是，雨后土地的味。徐年忍不住猛几，他想起小时候在老家也总喜蹲在漉漉的田野里垂猛。

他摸索着灯的开关，却总找不到，便只好继续用手机照亮四周。他的影被拉得的，歪歪曲曲地映在书架上，在数不清的书本上微微抖动。如此的环境，自然不是储藏书本的好地方。徐年随手拿来几本，书页早已泛黄，页边斑驳。都是些绘本、童话、百科全书之类的。陈列柜里有着各各样的玩，小轿车、小机人、恐龙、蛇……

储柜、暑假、小书桌、小游戏机、小沙发、小床等等一应俱全，很明显，这些都是小孩使用的——难，这些是白夜小时候用过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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