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昭，阿昭！”

别叫，我好累……让我……

刘昭从层层叠叠的梦里醒来，恍惚还觉得自己还在温泉别庄，闭目唤，“别闹，再睡会儿。”

“哥，快走，穆贼的人追上来了！”风卓断后，见状提醒，“先到安全的地方！”

刘昭仍在昏沉中。他隐约到自己被带着起伏奔走，而后停在了什么地方。耳畔呼声还很模糊，他意识蜷缩起来，对抗着拉扯他神魂的力量。

“王爷！”风衍率其余死士随其后，顾不得僭越，上前查看刘昭的脉象，脸一沉，意识地对上陈松的睛。

“主！主你撑住，别睡过去！”风衍手中的银针仍在刘昭，见状忙倒数粒药给刘昭服，“属、属来迟了……”

我去跪着求他赐药，却是不能。”

陈松咬着牙闭了闭睛，“我着他，你施针。快些。”

唔……痛……

从离开禁他的那间密室起，他三日前服的毒便已发作，至轿枷，押解法场，毒早就侵蚀了他的神智。

陈松绷着脸，上沾血的黑衣还没换，搂着刘昭，让他半躺在自己怀里，“阿昭，我们来了，这里位置隐秘，暂且是安全的，你先解了毒，我再带你走。”

这就是死亡吗？刘昭有些如释重负地想，虽未护住温儿的皇位，好歹也保住了那孩的命。母亲令我维护穆氏，我也仁至义尽……

他在寒冷的困顿中不断沉，隐约听见刀兵之声，沉重的落一温的泥沼。

“呃！”，剧痛划开他的，行把他从安宁的沉睡中拖来，血腥气、呼唤声他的脑海，腹中如同冰冷的刀刃刮过，刘昭再也忍不得，痛呼一声，反地睁开睛。

陈松却好似忽然僵住了，他低，自己衣摆方鲜血淋漓，那不是他自己的血。

血不断地从刘昭裳来，沾了他的衣摆。

刘昭还在死而复生的混中，剧痛使他浑发抖，用尽最后一力气瑟缩躲避，恍惚，“不要……太痛了。”

风衍脸上张得发白，手却越来越稳。他们潜城中，于行刑之前堪堪救刘昭时，人已经不省人事。风衍睁睁看着陈松杀意外，于包围圈中生生杀一条血路，却在躲藏之地之后直接红了眶。

陈松一剑结果了挥刀砍过来的兵士，冷厉的凤眸眯了起来。他一手抱着面惨败的刘昭，另一手舞万千剑影，脚腾挪，从包围圈中杀一条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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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的寒风从门外扑来，刘昭霎时清醒过来，收了困顿的神，坐起来。

人人皆称新皇仁慈，不忍坠了皇家颜面，连谋逆之罪都只判了摄政王刘昭一人凌迟，并不累及摄政王府和禁军派系。只是刘昭却不能知了。

“王爷。”陌生的声音唤醒了他，“到时辰了。”

只可惜了……我还想见一见……

仿佛冰冷的从浇，刘昭忍不住微微发抖，前忽明忽暗，只知自己被沉重地拖行，然后禁锢在什么地方。耳中一片嗡鸣，夹杂着混的人声，无法分辨，似哭似笑，然后他在这混沌的状态里沉。

去刑场便是受辱，穆尚真给他留了颜面，不令他游街，只悄悄用一轿把人送至法场附近，而后才上枷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