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姓孟的说，他们这些年打听来，顾静有一个相当老派的习惯，他会把一些私人机密文件放在一个保险箱里，也可能是放在一个移动盘里，然后一直保存在边。有时候，也会让他的亲信代为保一段时间，要是你能接得到——”

江霖吃了一惊，立刻想到顾望兰不止一次提过的那个“盒”！

但江霖面上不动声，摇说：“我没见过，顾先生从来不跟我聊这些事。”

江啸川非常失望，说：“唉，也是啊。现实生活又不是拍电影，这命宝贝，顾静怎么可能轻易拿来？姓孟的也是随跟我一提，并没有指望你真的能偷来。反正你跟在顾静边，能够时常打听一些消息，暗暗传递来就很好了。”

江霖不敢相信父亲这般异想天开，说：“难我不要命了吗？我现在跟着顾先生，最多不超过十年，他就会腻烦我了，那时我就能过我自己的生活。要是我自作聪明耍，那才是真正的万劫不复。”

江啸川说：“你对他倒是忠心耿耿！我怎么养你这么没息的儿？顾静就把你当个小人，孟这一派才会重用你啊。你要是站到他们这一边，以后好多着呢！”

江霖心：“我才不给他们当借刀杀人的刀呢。”

江啸川看江霖是不肯答应的，忙换了个风，说：“好吧，就算你自己无大志，难你就不顾你亲老的死活了吗？我吊在这鬼疗养院里不上不的，我有什么意思？要么你去求顾静，让他名正言顺恢复我自由，要么我只能跟着姓孟的这一帮人混去了。他们往后要是再叫我来咬顾静，可不会像这次一样糊糊，还给你们留了那么多余地——到时候，你可别怪我不顾你在社会上的名声了。”

江霖不受他的威胁，说：“我觉得你适合这里的，我不打扰你疗养了。”

江啸川忙伸手抓他肩膀，急：“哎，你这小鬼，等等！”

江霖反手一挥手臂，急之，不小心打中江啸川的。

江啸川哎呦叫了一声，疼得低去。

江霖正要厉声喝止，回一看，却看见父亲那一乌油油的黑发，不知何时变得斑白驳杂。

江霖一怔，江啸川弯着腰皱着脸，哼哼唧唧说：“疼死我了，你要我的命啊？”

他这一瞬间的衰老之态，简直目惊心，江霖心脏怦怦，再不停留，逃也似地走去了。

顾望兰和孟文涛正在外面说话，江霖一来，顾望兰就止住话，说：“那我们告辞了。”

孟文涛神有僵，勉笑：“次再聊。”

顾望兰陪江霖回到车上，才问：“你父亲跟你都说什么了？你脸怎么这么差？”

江霖没说父亲撺掇他背叛顾先生，反问：“他跟我说，孟这一派的人要和你们谈条件？你们谈得怎么样？”

顾望兰摇了摇。

江霖说：“他们开的条件不好吗？”

顾望兰冷笑：“贪心不足蛇吞象。”

江霖似懂非懂，顾望兰说：“换是我，可能就懒得跟他们耗去了，但我爸爸是不可能罢手的，接来一段时间要张起来了。”

江霖心：“这两派看来是谈不拢了，父亲在他们手上，以后会不会闹更大的事来？”

顾望兰打量江霖的脸，说：“你不必太过担心，从我父亲的角度说，江啸川就是一柄刀，他不可能把他到外人手里，迟早还是要把他回来的。你要去哪儿？我送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