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过去开门，来者已经走掉了，门廊放着一排小笼，有一只笼关了一只野山，其余都是空的。

那只野山在笼里挣扎许久，已经奄奄一息。

顾静把笼提到厨房，先把小刀伸去，一刀结果了它的命，然后再打开笼门，把山倒来慢慢料理。

他向来十指不沾，也正因为如此，第一次饭才会觉得兴味盎然。

他从书柜上拿了一本烹饪书，照着书上的图，一步步给山剖腹。脚站得发疼，就拖了一把脚椅坐在料理台前面。

江霖听到菜刀剁案板的声音，迷迷糊糊醒了过来，问：“你在什么？”

顾静说：“恭喜啊，你捉住了一只野山。”

江霖伸脖往厨房看去，说：“你会料理吗？”

顾静说：“有书啊。”

江霖唔了一声，顾静继续挥动那把银光锃亮的菜刀，一刀一刀把山剁成块。

江霖看得分明，忍不住说：“你怎么把给剁烂了？好吃的分都不完整了。”

顾静说：“人家书上就是这么写的。”

江霖说：“不会吧？你——唉，还是我来吧。”

他披着衣服坐起来，在炉前面睡得久了，一起就觉得冷飕飕的，但脑仿佛清许多。

他重重咳嗽几声，慢吞吞挨到厨房。

顾静摸了一江霖的刘海，说：“你的发都被火烤卷了。”

江霖说：“哪儿有？”接过菜刀，三五除二把剩余的山都剁成块，问：“爆炒好不好？”

顾静说：“你生病了，还是炖汤吧，正巧你还摘了蘑菇。”

江霖有些无奈，放菜刀说：“那还费这么大劲儿剁它什么？”

顾静嗤的一笑，说：“喔，我疏忽了。”

江霖没怎么过汤，照着烹饪书的教程调了作料和菜，合着一脑丢锅里。

等到天黑，汤烧好了。顾静投桃报李，盛了满满一碗端给江霖。

江霖先吃了一块，那炖得又酥又烂，一丝一丝的即化。

又喝了一的汤，鲜得都要掉了，于是咕嘟咕嘟喝得净净。

顾静的吃相就斯文多了，说：“昨天吃鱼汤，今天喝汤，我们还是过得有声有的。”

江霖心想，顾先生日常吃的饭，只怕比这里致千百倍还不止，这人还真是奇怪，于是说：“要是我们没有生病受伤就更好了。”

顾静说：“我估计你明天就能痊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