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向江霖。

江霖后背一动不动朝着他，似乎还在睡觉。

顾望兰就独自翻床，走过去开门说：“爸爸，早上好。”

顾静说：“老忙得一夜没睡，儿倒是悠闲得很。”快步走到卧室门，往里一看，江霖赫然躺在顾望兰的床上。

他后背朝外，被只盖到腰，胳膊搭在侧，形成一起伏的曲线。

顾静收回目光，似笑非笑看向儿，说：“你很会见针啊。”

顾望兰随手带上门，问：“事办好了吗？”

顾静说：“还在行中。幸好昨晚抢占先机，总算是开了个好，后续应该没什么好担心的——”

父俩走远了些，开始低声谈。

江霖模模糊糊听见顾静的语调是上扬的，看来那一场危机已经顺利解决了，江霖暗暗松了一气。

接着顾静又走近卧室，问：“他怎么样？”

顾望兰伸手推开门，说：“你们聊一聊吧。”

于是顾静走了来。

他肩上披着一件黑风衣，带着北方早晨那一清冽寒气，坐在床边，伸手摇了一摇江霖，笑:“醒了吗？”

江霖睁开睛，慢吞吞坐起来。

对于面前这个人，他心里是有怨的，是恐惧的，不敢抬看他。

顾静毫无察觉似的，摸了摸江霖的脸，说：“我给你准备的那一房，就快要装修好了，你什么时候回S市？记得去看一看。”

江霖默然不语。

顾静又说：“那房有车库的，你喜大车还是小车？”

江霖还是不说话。

顾静心很不错，微笑说：“我看你开大车比较合适，不然你这双放不。”作势要掀开被，“让我看一看你上怎么样。”

江霖轻轻拉起被盖住，说：“没什么好看的。”

顾静说：“怎么了？望兰没有照顾好你吗？他又犯老病了？”

江霖咬住嘴，低声说：“犯老病的人又不是他。”

顾静笑了笑，说：“喔，原来你在生我的气。”

他这语气轻描淡写的，就好像昨天的事不值一提。才一天不到的时间，怎么变脸就变得这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