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这里演, 我给你伴奏。” 爷爷说。

“首先，你太使劲了，一气提起来不知放去，一些地方演的过火。其次，你的这几戏都演的太简略了，不够细腻，动作神都不到位。”

到了第二天，盛拎上胡琴, 盛慕槐绑上跷，两人一块来到后山上一块平整的小草地。

“尤其是神。你看，旦有好几百不同的神。眯起来，睁圆了，斜看，在眶里转，悲，喜，嗔，羞，惊……所有的绪都要用一双睛来表达。”

这一年她向于笑兰学了十戏，不算多，但都很扎实。里面有经典开蒙老戏《女起解》、《三娘教》、《芦河》、《贺后骂殿》，有于笑兰拿手的《勘玉钏》、《拾玉镯》、《红娘》、《杜十娘》, 还有两折昆曲《思凡》和《游园惊梦》。

好像戏班里人人都默认爷爷是很厉害的人，大家都本能地尊敬甚至敬畏他。就连团里年纪最大的总教薛山也会为排戏来询问爷爷的意见。

盛将胡琴放，斟酌了一会儿，说：“能看来你很努力。在这个年纪来说已经很不错。”

“爷爷这样说是什么意思, 难是要考我这一年的学习了？爷爷的胡琴拉得那么好，肯定见过大世面，我明天可不能丢脸。” 盛慕槐这样想, 回去后在系统里对着自己的演视频又练习了一晚。

爷爷是坐在一个树桩上的，一只脚微微覆盖在另一只脚的脚面上，一边说一边示范。他的睛既灵动又黑白分明，只要转动起来，能让人忘记了他的年纪和角旁的皱纹。

但她立刻控制好自己的绪，朝爷爷。

毕竟这是70年代的老片。但没想到这电影剧跌宕起伏，穿了很多印度歌舞，既有烈的，还有激烈的打斗和凶杀，看得她都血沸腾起来。

一般来说，这句话后面就要接个“但是”，于是盛慕槐的心也跟着提起来。

爷爷对盛慕槐说：“槐槐，你跟着于笑兰学了一年京剧，明天把你会的东西都演给我看看吧。”

戏曲最重要的四功五法是唱念打和手法步, 爷爷要看的也正是这个。

等从电影院来，天都已经黑了，他们在街边买了些盐煮生，一边吃一边往家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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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有很多问题。” 盛说：“再不纠正，可能就晚了。”

胡琴起，盛慕槐整个人的神态都不一样了，即使穿着便装, 也活脱脱变成了剧中人。

第24章

昆曲是百戏之祖，京剧演员也要从昆曲中收华。

不知为什么, 面对台那乌泱泱的一片观众，盛慕槐都没有怯场过，但对上爷爷那双大睛，她就莫名有些犯怵。

盛当然不能让她把所有剧目全完整演来，就挑了其中的片段, 把这十戏都过了一遍。

她一回，旁边的王二麻看得目瞪呆，周青蓉有些拘谨不好意思的样，而凌胜楼嘛照例没有什么表。等到妮莎为了救敌苏尼塔和人莫汉而死的时候，盛慕槐看到爷爷轻轻了角。

没想到爷爷这么戏啊。盛慕槐心想。

作者有话要说：　　谢小天使的支持和投的雷，你们，比心。

等好不容易演完，盛慕槐了额角的汗，怀着忐忑看向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