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右脚抬起再跺，一透明的音波声浪地而起，海啸般朝我们扑来。

边尧的叫声令我回神，我收回目光，只见他趁着鼓声中断的片刻间隙，一个前翻瞬间就到了我的边。我茫然地看着他的动作，但已经意识地伸了手——边尧的手心冰冰凉的，却带着不容置疑和毫无犹豫的力，拉住我朝他怀里拽去。

边尧呢，边尧在哪里？我忍着疼和上翻造成的反胃与脑充血，到张望。

真实世界的鼓不过是薄薄一层兽蒙在鼓面上，然而脚这一块并非如此。锋利的金蛟剪几乎没有什么削不断的东西，这一却宛如扎岩石里般，被卡得死死，好像这波起伏的柔全是幻觉似的。

我信任边尧。

没错，我心想，边尧就算自己再厉害，没有灵契的他也不能化为金蛟剪斩断一切，我并不是毫无意义的存在。

我双手反握住这熟悉的黑金，冰冷的让我心神镇静，我将剑尖朝，冲着脚的鼓狠狠扎了去。

金蛟剪迸发璀璨的剑光，那光芒锐利且温，溢我的指，照耀了方圆两米的空气。金蛟剪鼓足足半米，鼓面的震动一停止了。

但我并未因此到气馁，膨胀的决心和意志贯彻我的大脑，我大吼一声，将全的重量和力气注在金蛟剪中。我恍惚间忆起第一次拿起这把彼时与我而言还过重的剑时，砍在敌人上甚至还弹了刀。但此刻我却毫无这般疑虑，因为我已经知那不是一把剑，而是边尧。

“现在！”

“不你在想什么，都别去听你脑中的那个声音！”边尧这样大叫着。

我看见了——边尧离我并不远，也就被弹开了不到五米的距离。他看着似乎也放弃了行站起来的意图，反倒收起四肢全团住，减少自己被声波攻击的范围。边尧皱着眉，显然也很不好受，但却同时控制着的平衡，耐心寻找着鼓震动的频率。我见了之后，学他的样抱住膝盖，只觉得自己像一个弱小可怜又无助的球。

晶亮的碎屑洋洋洒洒，背后是相无征面无表的注视。我这时才后知后觉地想起，他此前说过自己的能力包括影响人的恨喜好，不知是否跟

用——鼓的声音在灵域回，自四面八方不留面地攻击我。我踩在鼓面上的血之躯背叛了我，我的骨替敌人把震颤的声响传我的脑髓里。

我宛如一只迎接主人从战场归来的狗，双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边尧胳膊勒着我的腰，将我一把提溜了起来。

我随即金蛟剪扬手一挥，将切斜过来的音波墙斩开，气随即化作光雾的碎片炸裂了一地。

“起！”他只说了这样简单的一个字，我却奇妙地知自己应该如何合他——我双打开伸直，膝盖微弯，竟然一站稳了。

一刻，熟悉的和重量落我的手心，说来也奇怪，刚才那短短几分钟涌上心的无数茫然无措和自我怀疑，似乎也一被这重量驱散。在这一刻，我忽然明白了灵契搭档的真实义——并非一个为武，一个为使用武的人这么简单。没有术的武是无用的、没有武的术是无助的，双方对于互相都是扶持与力量，单人无法战斗——另一个的存在是必不可少的。

相无征也注意到了边尧，：“好你自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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