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玉书代他回答：“你不了手，他就会替你手。他对我手，无论我是生是死，你觉得他还有活路？”

“不行···我不允许······”凌初寒面无人。他前纷，似乎看到夏妄站在毫无防备的师尊背后，袍袖中闪过寒光。又似乎听到嘈杂呼，大喊着罪人夏妄伏诛······这未来，他决不允许！

顾玉书补上一击：“那你觉得，为师是会看着你送死，还是帮你一把，把阻碍你斩的障碍除掉？”

活泼嚣张的红袍少年躺在地上再无声息，一袭青衣淋淋漓漓，无尽的鲜血从华榭闭的木门面漫来——

他要疯了。

“不行——！不行！！！”他猛地揪起顾玉书衣领，凄厉咆哮，真元激如飓风，神魂沸腾如煮海。

“我不许！！！”

横剑意迸发四，将山林石劈砍狂剑痕，顿时尘土激扬，石崩溅。一森冷狂暴的杀意在地底蔓延，瞬息间万里之虫豸僵死，飞鸟噤声。隔了群峰峻岭的龙渊底，一柄神兵震动起来，好似有恶蛟要从万丈渊里腾跃而，千年寒潭被煮开了一般急剧翻涌。

凌初寒双目血红，如一被到绝境的凶兽，择人噬。那疯癫的杀意，正应了他“天生罗刹，屠戮人间”的预言。

似有一片晃悠悠的羽飘，在他上轻拂而过。好似一缕清朗日光拨云而，在霾梦魇中照亮前路——

顾玉书离开了徒儿的，捧起他的脸：“傻孩。回来修个正，不就没事儿了？杀劫又不是没人应过，你选对了，总能走一条活路来的。”

“还要修无吗？”顾玉书用贴在他额上，轻轻浅浅，久久。

凌初寒抱住师父温躯，怔怔地两行清泪，缓缓摇了摇。

方才在丛里玩的放浪的两人，此刻是衣衫不整，形容狼藉。莫说丛了，就连周遭树木地面都被砍得坑坑洼洼，毫无风景可言。顾玉书想换个地方，可怀里还有个痛哭失声的傻徒弟，真是手脚都不知要放哪儿。

好在顾玉书平日也是个懒虫，那些偷懒耍的术法信手拈来。抱着人站起，踏一步，便有五彩斑斓闪过，一步就落在华榭之中。缩地成寸，最实用仙术排行榜第一位。

顾玉书是个风月圣手，换句话说就是仪式极。此时徒弟心结已解，自然要来一发纪念庆祝。

“莫哭了，傻小。”顾玉书亲亲他：“以后好好修行，大仙途都登得，区区杀劫算什么？就算我与妄儿陨，只要你证成圣，改个生死簿，救个黄泉鬼，破个胎中谜还不是信手拈来？条条大路通仙途，只要自己别钻角尖，天地之间本无大事。”

“不许提死！没有生死簿，没有黄泉路，没有回台！师父不会···妄儿也不会！”凌初寒气急了去堵他的嘴，红的像个兔。他不要什么相隔黄泉再见，他不要回转世再续前缘，他就要这辈，这，毫发无伤的师父和师弟。

“好好好，那初寒要认真择，努力修行。”顾玉书拧了拧他哭红的鼻：“我的初寒最是有本事，心志最是定，武艺最是厉害，什么天人五衰心杀劫统统不放在里。将来还要当仙擘，庇佑师父这把老骨和夏妄那小混球的。”

凌初寒还噙着泪，被他逗的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忍不住搡了顾玉书一把，埋怨：“师父——”

竟是无师自通的学会了撒闹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