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这边起起坐坐折腾个没完，顾玉书早就听见他醒了。那青竹编的垂帘被一柄折扇挑起，凌初寒此时最不想见到的人走了来。

“初寒？你醒了。”

青木挽发，落落潇洒。

凌初寒若不是被自己里那玲珑玦分了心，想必就能注意到顾玉书脚步沉重，脸也不甚好看。顾玉书这几日被这两个冤家折腾得老命都去了半条，见到凌初寒一糟污地躺在地上，好险没被气个好歹。他婉拒了苍戚真人和夕秀真人的陪伴，自己抱着满伤痕的徒弟回了山，把人放到榻上就撑不住了，给徒儿略收拾了一，便去自行调息——不然迟早要被这两个不省心的徒弟气到走火。

凌初寒见了师父，猛地往床上缩了缩，把被不自觉地攥。顾玉书看得眉一，勉和颜悦的问到：“可有不适？”

凌初寒魂儿都飞了。不适？怎么个不适法？里着法的不适吗？

“没有！”斩钉截铁。

顾玉书太也开始了。后面了那么多血，嘴说不疼？是还想给那兔崽开脱？难不成不是夏妄来，是你自己的？那你可真是个勇士啊，为师站起来给你鼓掌。

停，顾玉书，别顺嘴溜来。初寒人傻心善脸薄，你一句话又把孩说的嘤嘤嘤要去莫愁湖了。

顾真人默念几遍不生气，心说大徒弟不知那小兔崽背地里办的好事，现在还被蒙在鼓里呢，以初寒的，怕自己收拾那猴儿，所以给他打个掩护，再正常不过。

“初寒，你与夏妄先前之事，为师已然知晓。他德行有失，将你·····”

凌初寒瞳孔猛地缩小，大吼一声：“师父！”

若是让师父与他这般面对面地探讨，那砗磲玦是怎么放去，又要怎么拿来，他还不如现在就自绝经脉。

顾玉书还未被徒儿吼过，此时竟有愣怔。初寒·····这么喜那小兔崽？竟然连他一句不是都不愿听？

顾玉书这几日受的打击委实不少，见凌初寒还这般傻傻脑的拎不清，也生火气来。

“正罡仙宗首徒凌初寒，列听训。”

凌初寒一愣，忍痛从床上爬了来，直站在师父面前，恭谨地垂去，摆标准的听训姿势。他为仙宗首徒，平日里听诸位师教导无数，这动作极为熟练。可顾玉书极少摆师尊的架训斥他，他一时竟有些委屈。

“夏妄此人，德行有亏。”顾玉书顿了顿，：“因嫉妒师兄天资聪颖，趁其不备，给师兄心，横加欺辱。此心歹毒，已由正法堂置。你为其所惑，私放囚徒之事本当有所惩诫，念你为苦主，免去责罚，今后自警自省，不可再行差踏错。”

凌初寒心中忽的一，仿佛浸冰。

怎会如此·····自己那心，竟是妄儿？那便说的通了，为何自己会一夕之间念横生，为何那日自己在冰泉中沐浴，会被夏妄撞个正着。不过夏妄虽然任，却不会拿他凌初寒的命开玩笑。能让他给自己心，其中定有隐。真正回想起来，自打三个月前那件事开始，妄儿的举动便愈加暴躁与不受控制。

凌初寒傻则傻矣，却比顾玉书这类聪明人多了几分通透。此时竟然地觉察，夏妄上也了问题。若说夏妄上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