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王和燕世。

为此他周旋了这么多年，甚至不惜将自己变成和天一样的恶人，只为了有一天让天痛不生。他已经折磨了天许多年，离最后的成功就差那么一。

天居然就这么死了，这么轻巧的，突然的，一瞬间就消失了。凭什么？他这些痛苦这些愤怒该如何着落？他恨不得能让天活过来再死一次。

在他崩溃的时刻，那个姑娘抱住了他。她抚摸着他的背，以一不熟练的安的姿态说——想哭就哭来吧，哭来就好了姬玉。

就像是在不断坠的渊里，永无止境的黑暗里，有个人托住了他将他抬面。

他抱住她哭了。他被挚友背叛的时候，哥哥母亲死去的时候，与从小相伴的朋友决裂的时候他都没有一滴泪，任凭满腔的愤怒仇恨碾压悲伤。但是他现在却哭了，在这个姑娘柔弱的怀里哭得不可自制。

这个人世疯狂而荒唐，恶毒的人得以善终，残忍的人受人追捧。他本无心留恋，可是唯有这个人世里他能遇见九九。

他突然想若是他真的走到那一步，灭亡了周死他的父亲。那样的他还能继续人么？九九还能相信这个疯嘴里的话吗？他还能像他想象的那样，让九九幸福吗？

想到这里，他突然觉得便是天死得如此突然，他也可以试着去接受了。

他对九九说谢谢。但是九九不知，他谢的究竟是什么。

后来九九生辰那天，她在漫天烟抱着他说相信他，他心一片柔。当他学着释怀开始认真地思考他们以后的生活时却渐渐觉得害怕。其实在他最初的计划里，复仇的结束就是他毁了天然后他死。

这其实是养蛊。

他的兄母亲被父亲所害，而他为了复仇再去利用伤害他人，仇恨如同瘟疫般滋生蔓延，循环往复不能断绝。梓宸，秦禹，莫澜，聆裳每个人都双目赤红满手鲜血。

这一切该结束在他的上，在他复仇完之后他便是那最毒的蛊，该死的怪。当他死了之后这场旷日持久的仇恨便净净。所以他曾与最亲近的人决裂，独自承担起一切，他从没有设想过别的结局。

直到这个姑娘的现。

他实在是非常喜她，以至于心怀侥幸，以至于希望能重新开始。

在不归山的山里，九九安静地在他怀里躺着睡着了。他看着她安详的睡颜，她不知自己睡着的时候会微微嘟起嘴，就像个傻气的小孩一样，和她平时的冷静锐截然不同。

她骗他说吃过解药，这姑娘嘴上说着相信他，心里还是不信的。她总说自己不适合他，总觉得他会轻易地喜上别人。

他确实总是和她开玩笑，说她离了他不行。但是他心里很清楚，没有了他九九难过之余还是会好好生活，可是对他来说没有九九就没有继续活着的理由。

姬玉无奈地摇摇，轻轻弯腰去亲吻她的额。九九能明白她对他的意义吗？

从前他的心愿是报仇，现在是她。

九九说她没法救他，她确实没有伸手救他于洪之中。但是只要她站在彼岸，他便淌过洪，斩杀心，除去满尖刺以走到她的面前。

她不必救他，他愿自救以她。

肆

姬玉时常觉得，天的血脉里可能自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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