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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白梧第一次以我主人的份与我见面，他盖着被坐在床上，目光从手里的书上移到我脸上，淡淡地说：“我从姬玉那里把你要过来，你可有不满？”

我摇：“没有。”

沈白梧便不再说什么，叫我在房间里候着若他有什么需要便叫我。我就退到门边，和沈白梧隔着一扇织金绣兰的纱质屏风，他虚虚的一个清瘦的影在屏风后模糊不清。

待家和众位仆人退，时间停滞一般的安静里，我问：“成光君，可以不可以问一个问题？”

成光君的影动了动，我听到他一贯冷淡的声音。

“九公主殿想问什么，直接问便是。”

他果然听到了我和姜散之的对话。

“我听说是您主动提以得到我为条件帮助公，我想知您为何想要得到我。”

“我很好奇能说‘要复国也不难’的女，能得姬玉委以如此重任的女，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他并不遮遮掩掩，说得平静又畅。

我默了默，说：“我只是个再普通不过的人，如您所见，中人之姿笨手笨脚。”

“如我所见，聪明绝随遇而安。”沈白梧的声音顿了顿，而后：“我以为姬玉不会同意，提这个要求是要他知难而退，并非想要冒犯公主殿。既然他同意了我也不会言，待姬玉离开陵安我会给殿一些财产业，殿可自行离去。”

他说完话便又低去看他的书了，我看着屏风后那影影绰绰的白衣男，觉到一丝迷茫。

我曾以为沈白梧是为了什么利益才要我来的。要我为他事，要我经手过的姬玉的账册财产，要我这隐藏的齐国公主的份。可他却什么都不要，准备放我走。

我以为天没有无缘无故的好意，但是沈白梧一向光明磊落又傲，不屑说谎。

我蓦然想起得知要去游说赵王的那天，我问姬玉若我帮他完了这件事他会不会放我自由，姬玉不置可否。

他这是在，放我自由？

我想我应该是开心的，但是不知为什么并没有觉得开心。我听见我的声音，四平八稳还带着笑意：“多谢成光君了。”

屏风后的沈白梧好像抬起来看着我，我也不知这句话有什么不对，他为何要这么看我。

“你是不是觉得姬玉不在意你？”

沈白梧突然这么说，语气淡淡的却带着几分嘲笑，我无言以对。

“我一开始便觉得姬玉不同寻常地在意你，所以认为他不会答应。可我没想到，他比我想象的还要更在意你，以至于迫不及待地推开你。”沈白梧低声咳了两，我便去倒茶，绕过屏风给他端去。

沈白梧拿起茶杯喝了两，呼声稍微平缓来，他抬起一双如冬日里泉般净冷冽的睛：“姬玉骄傲过，必须要别人付千百倍意才肯垂怜一分，你越过了他的界限。”

他说得简单直白，寥寥几句勾勒的姬玉，却是一针见血的准。

必须要别人付千百倍意才肯垂怜一分，这便是姬玉了。沈白梧或许是这世上最了解姬玉的人。

我面上保持着微笑，脑里却闪过无数画面。那些被我忽视的细节和不敢相信的猜测，姬玉说我喜什么东西就会舍弃它，我受伤倒时他慌的神。

姬玉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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