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小柳蹲在路边吃冰，额前一片漉漉的汗，不过她肤白，晒了许久也还是那么晃。她就穿着一件薄薄的短袖，一条到大的宽松短，脚一双塑料凉鞋。

太晒得她雪白的肤微微发红。

她那两只乌溜溜的珠时不时看着路人，她在等人。

一伙人路过，为首是个半大少年，里气招呼她：“小柳妹妹！你蹲着什么？等我呀？”

这开腔的是个十八九的少年，他自觉玉树临风，风倜傥，不过朱小柳光，看不起这些歪瓜裂枣。她看得上的，首先得白、、瘦，不是这些黑黢黢的懒汉。

“呸！”朱小柳很凶悍地朝地上啐一，柳眉倒竖，“你不开就别怪我不客气！”

她这不客气是真不客气，朱小柳人得很标志，十里八村多少双睛盯着，可一个没得手，没办法，朱小柳能拎着锄把人追十里地，可谓悍妇也。

那几个二便走开了，远远跟她嬉笑脸。好久，朱小柳才等到自己要等的人。

苏存几乎是样样符合朱小柳的标准，得好看，又白又瘦……只是不够，不过朱小柳不在乎，等她以后把苏存喂得结结实实，那不就起来了吗？

他远远就看到朱小柳了，先是犹豫一，最终还是没选择绕路。边上那个女生跟他说话他也听不见，所有注意力全在朱小柳上。

朱小柳迈开两条小鹿似的跑过来，脸上的汗在光闪闪发亮，她几乎看到苏存的第一睛就亮了：“苏同学，我请你吃冰。”

特别拙劣的搭讪……苏存其实不想和她说话的，谁让朱小柳成绩是班上倒数，而且朱小柳家里有问题，她妈跟人跑了，这村里就非议起来。

不是他有偏见……主要是，朱小柳自己也不学好。

苏存不太想和她搭话，可看着朱小柳那张脸，又不好拒绝，只是抿着嘴，握了书包带：“不用了。”

朱小柳实在来势汹汹，本来他边上那女同学还想说些什么，可她看了看朱小柳那气势，便歇了心思，找了借先行离开了。

苏存就烦朱小柳这个，朱小柳喜他，还不准别人也喜他，蛮得很。本来他从城里搬过来，心理落差就很大，何况还有朱小柳这个烦人在呢？

“你不要跟着我了，我不会吃的。”他几乎是言辞拒绝了朱小柳。

朱小柳脸厚，把另一只快化掉的冰递到他手上，又快步跑掉，边跑边喊：“我先走了！苏存你慢慢吃！”

冰已经化了，显然朱小柳等得也很久，那冰也就到苏存手上，黏腻的恶心之余，还有一微不足的动。毕竟……从到村里为止，只有朱小柳这么力行地照顾他。

他知有很多人喜朱小柳，朱小柳生得挑漂亮，纤腰细，跟那些龅牙瘦小的乌木村姑娘不像是一个模里刻来的，他们嘴上嫌弃着朱小柳得像她那个轻浮妈，可心里却仍旧忍不住看朱小柳。

……何况就算是苏存见过的城里姑娘，也确实没有朱小柳的脸。

可惜朱小柳除了脸，便没有别的好了，不学习，没有斗志，家里不好，还喜跟村里的小混混一起玩。

他知村里那个恶霸就跟在朱小柳后面，被她当成猴耍，朱小柳就被人追捧。这又加了一条，虚荣轻浮。

他和朱小柳不是一路人，他是很明确自己要什么了，起码得考上市二中重班。可能那个时候朱小柳连初中毕业证也拿不到。

他以后想娶个文静有修养的城里老婆。

＊

朱小柳捂着自己发红的脸没跑几步，就有人躺在麦垛上泼她凉：“朱小柳你害羞什么？人家都没把你当回事。”

“呸！你给我来！”

麦垛上探一个少年，跟朱小柳差不多年纪，比她小一，也比她黑许多。只是他的相偏偏又很清秀，的睫，乌黑的睛，掌脸，鼻梁还有邪气，是个黑里俏。

他一个骨碌来，跟朱小柳贴着，两个人一黑一白差异极大。站在一起，那叫黑白双煞。更巧的是，他还真是朱小柳的弟弟。

“朱小棠你就是说不会人话，你信不信今天晚上我把你赶去跟狗住！”

朱小棠不以为然，甚至还教育她：“谁让你不好好学习，天天想着谈恋的？你就喜那小白脸？”

朱小柳：“他才不是小白脸！你这个黑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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