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2 （旃檀丧母失心疯，借机暴打冯怜）

清河女公同贵妃投缘，夫郎又得圣，两个孩几乎是在里圣人跟前儿大。郁宙与三皇年算相仿，刚过六岁便选了伴读。因没有公主的缘故，圣人和贵妃对旃檀更是溺，常抱着她骑，任由她同一群皇混在一起，除了能看账家外，女红厨艺一概不佳，成天只知跟着大哥和八皇同一群男往猎场和小汤泉玩闹去，一个小娘养得活脱脱跟个小似的。

二十年恩足以让安忘记郁蘅的寒微，郁氏已然是晋朝最尊贵的门阀之一。即便那起官眷妇人酸妒，私里嚼议论她的父亲不过是个倚靠女人上位的卑贱之辈，而她不过是狐假虎威的黄丫，仍得在她带着前呼后拥的家丁仆从打于安街市上飞驰而过的时候低颅，不敢发一声，自觉避让一条宽敞的路。旃檀恣意地坐于上，睥睨的余光将那些写满惧恨的脸尽收底，他们对她没有骨气的厌恶明明几乎要溢于言表，可畏于权势竟又能憋屈地压回心里，偶尔还要赔上副笑脸，每一条挤来的褶皱里都写着恶心。她并未主动过任何一伤害他们的事，可是荣华和是污秽安的原罪，现如今母亲一去，他们也如大仇得报一般，扬眉吐气地好生快。

如今小芜园七八个姑娘正聚在一，挨着围成个圈，笑嘻嘻地小声议论着什么。其中有个着衣裳，梳堕髻的女娘正一副全知全觉的模样，小扇轻摇，慢吞吞地说：郁家这事儿也不算叫我惊讶。她郁旃檀仗着她爹的威风在安嚣张跋扈。论，我们可都是大家闺秀，可人家素来就没有正瞧过我们，整日没羞没臊的，只知伙同男厮混，没有一教养。她兄虽得俊，可也是中看不中用，冷无趣，是个不讲理的人。要我说，这是上梁不正梁歪，随了她的老，全家没有一个面人。

哈哈哈，冯说的极是。虽说我等不过十几年岁，她便天天男女不分，一扎到那里去，丢了我们安女儿家的脸面清誉，外的人说不定要如何笑话我们，怎么偏到是富贵人家反而没有家教！我说呀到底就还是儿里鄙。另一个着青衣的姑娘立即附和。

另一个又：只是一味倚靠圣人罢了，我等姑娘妇人的，平日又不敢妄自议论。

蠢材，嘴上也没有个栓。既是不敢，那你现在又胡说些什么！叫你阿爹知偏得你不依。旁边穿黄衫的女似是和这个相熟，立刻笑着训骂她。

青衣姑娘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好，你怕什么，我们都是一路的，难还能说去不成？若叫别人知我们几个私里议论圣人，那我们就都完了。

我朝男纳妾、在外嫖宿都再寻常不过，只是也只有这等的男能这等忘恩负义的事儿了。可见嫁人不能嫁到寒门去，不然瞧瞧郁旃檀的德行，就算几个清河女公那般的作妻房填补，也生养不什么有德行的贵来。那冯娘得意地仰起，继续摇着扇，一副渊博模样。

什么嫁不嫁，又说这羞人的话。黄衫女害羞地用扇遮了脸，又拉足了腔调，可是却当真有理，遍安闺中女儿也就只有冯敢说，虽叫人脸上发臊，却有如良药，直可称一言医！

呵呵呵，谬赞。我只不过平日里好独好思索些，不像有些人只知在外浑玩儿，白白浪费了青。如今清河女公暴亡，郁家可算是少了份助力。我看看等杨小姨娘带着那个庶女了郁府的门儿，她的气焰还剩几分

别说了别说了她过来了她来了！

嘘快些住嘴！她来了。

看见不远有一着素白麻衣的影牵着向这走来，正是沉寂数日的旃檀。姑娘们顿时哄散开来，三两个地假装品茶谈诗，赏起来。园里静悄悄的，只听得鸟鸣清脆，鼻间玉芷清芳，恍若无事发生。

哎，郁大小，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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