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到场。年底，不好意思驱使辈，方思慎便自己带着几个博士去了圣知科技，聂明轩亲自接待。正事完，因为跟洪鑫垚约好过来接，就让其他人先走，聂副总裁陪着在休息室闲聊。以往方思慎来，都有欧平祥在场，今天却不在。因为妹夫提前请假，带老婆孩回老家去了。方思慎看时间差不多，告辞要走，预备到路边找个偏僻角落稍微等等。

袋里手机铃响，顿时如释重负，立刻接起：“嗯，到了？我不小心扭了脚，你上来吧。十五楼，我的位置是……”抬看向聂明轩。

聂明轩正：“这伤可大可小，不能虎。我先扶你去那边坐，看看什么状况。”

“不小心崴到了。”声音低柔，

方思慎这才发现对方双脚都踩在金鱼槽里，那红锦黑纱的绣球金鱼把聂总两只鞋当了新玩，争相围上来吐泡泡。

“聂总请留步，不好意思，耽误你这么多时间。”

“聂、聂总，对、对不起……”小姑娘吓得面仓惶。

方思慎忙：“不必了，不严重。”

聂明轩这时已经站起来，神淡淡的：“1503，贵宾休息室。把电话给前台，我说一声。”

正要挣脱，聂明轩已经放手，只扶着肩膀。看他单脚支地，张地问：“崴到了是不是？”

人多时没意识到，与对方单独相，方思慎再次后知后觉不妥来。敷衍几句，转迈步。不料送茶的小姑娘恰从屏风后拐来，看就要撞上。方思慎本能地向旁边迅速闪开，却没顾上留意脚——圣知科技公司的贵宾休息室，属于新派夏式传统装修风格，门屏风错落，地面几回环槽，养着绣球金鱼。方思慎这一脚正好落在槽沿儿上，整个人向侧面倒去。脚腕传来一撕裂疼痛，上半却被人牢牢抱，半途止住去势。

聂明轩抬瞪她一：“还不快去急救室拿药箱过来！”

休息室放的红木贵妃榻，榻前铺着丝地毯。聂明轩直接脱了漉漉的鞋袜，赤脚走过来，蹲撩起方思慎，跟着就要替他脱鞋，看扭伤的脚踝。这形太过诡异暧昧，方思慎瞬间张得冒了薄汗，持推拒：“真的没关系，接我的人上到，回家抹药就好，不用麻烦……”

当熟悉的大影现在门，方思慎简直忍不住要在心底呼一声。

“真的没关系，你快上来，都了。”一边说话，一边试着往地面落脚，刚施力便翻扭骨地痛，暗这可糟糕，靠着聂明轩的扶持坐，心里犹豫要不要给洪鑫垚打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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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鑫垚径直走到面前，脸黑沉：“怎么搞的？”

聂明轩见留他不住，只好起相送。

之后两人都沉默了。方思慎不知说什么好，索不说。聂明轩就站在他边不动。一向觉得这位总裁还算亲切和蔼，此刻却散发罕见的压迫质，令人如坐针毡。

人前聂明轩一直称方教授，这时省去称呼，似乎有些无奈受伤：“小方，你说你，总这么见外什么？咱们多少年的老朋友了，何至于生分到这地步。”

两个人在外面，一贯低调小心。倒不见得真怕什么，主要为了免去不必要的麻烦。圣知科技所在的写字楼，驻扎着各大网络传媒信息公司，并不是见面的好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