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似乎解释了许多，洪大少不动声听着，最后回一句：“如果当真有心，请买主本人联系我。不是买主本人的话，就算了。”拇指轻抬，直接挂了。

这一回果然礼貌多了。明明心里早就有数，听对方报齐家英的大名，洪大少还是狠狠惊讶了一把。往来几句，恭敬有加：“怎么敢劳动齐先生大驾。我三天后回国，届时转明珠岛去拜望齐先生，不知是否方便？”

洪大少鼻里哼一声：“阎王好见，小鬼难当。要真是买主自己，不成不成，客气也没什么。这喽罗，白浪费时间跟，我哪有空陪他打太极。”

卫德礼果然很有礼貌地跟对方又啰嗦一通。挂断后神尴尬：“洪，他说你的声音太年轻，怀疑不是主本人，说我们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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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鑫垚接过去，寒暄两句，便只听对方说话。半晌才：“请问您是买主本人吗？”

卫德礼的房是祖父卫君仁留给他的，父母兄弟另有住。他平时住学校宿舍，等闲难得回来一次。房位于丽的湖区，古老而空旷。除了方思慎洪鑫垚，还有哈罗德家的败家孙，不请自来。听那谈话里的意思，这位小哈罗德先生不但要赖在这儿客，还打算赖到耶诞节跟卫德礼去他父母那里凑闹。

“嘿，我说Daniel，咱们才分开不过半个小时吧，你就想我想成这样？”

洪鑫垚将手机抛回给卫德礼：“你有礼貌，你跟他啰嗦。还是那句话，不是买主本人，免谈！反正只要跟我说上话，他们不是就答应捐书给你？”

电话又响起来，还是同一个号码，可见对方没有死心。

方思慎瞅着那张嘟嘟笑嘻嘻的大圆脸，不得不承认，论适应环境的能力，论为人事的圆狡黠，这位洪氏孙丝毫也不辱没家风门楣。

洪鑫垚眯起睛，看这样儿，竟是要来真的了。

“洪，你听我说，刚来的电话，买主想亲自跟你见面，问能不能告诉他你的电话号码？”

“Daniel，你把那秘书的号码告诉我，我给他回过去。”

洪鑫垚一愣，随即大乐：“哈，那是你这个校董信用不够。反正又不是我要卖，他信不信。”

三言两语间便敲定了这场会面。

就算见惯他如何装模作样，方思慎依旧忍不住抿着嘴乐。

第二天，两人等着上飞机往登市的时候，洪鑫垚忽然接到卫德礼的电话。

着突飞猛，留学生涯过得如鱼得。

卫德礼皱眉：“洪！你这样太没礼貌了。”

在普瑞斯待一天，两人便跟着卫德礼回了家，准备住两晚，然后往登市何慎行那里过耶诞节。洪大少亲自来了，刘火山这个电灯泡转行任家教师，全职监督洪小少爷的假期学习生活。

方思慎轻声：“这样……会不会得罪人？”对方可能是什么背景，他已经跟洪鑫垚过底。

这天方洪二人在书房翻看卫君仁日记影印本，卫德礼拿着手机匆匆来：“洪，是那位明珠岛的先生。”

洪鑫垚考察一番外甥的功课，留了一堆假期作业，又发了额外奖金。顿板给颗糖，摆足恩威并施家派。那作业却是提前要方思慎为洪文龙量定制的，小孩儿哪里知背后关窍，只觉自家小叔无所不知无所不能，心底里又崇敬又畏惧。